的刺,扎了他一手。
“嘶——”他甩了甩手,手上多了好几个小红点,火辣辣地疼。
墨墨在旁边看着,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呜,像是在问:主人你没事吧?
“没事!”张晓峰咬著牙。
继续砍。
一刀,一刀,又一刀。
那些刺笼在他刀下一根一根倒下。可每砍一刀,那些刺就往他身上扎。手上、胳膊上、脸上,不知道被扎了多少下。
砍了小半个时辰,他停下来看看——才砍了一小片,不到两米宽。
回头看看自己——衣裳上挂满了刺,手上、胳膊上全是小红点,有的还渗出血来。
“这玩意儿”他苦笑一声,“比打野猪还难。”
墨墨在旁边蹲著,尾巴摇了摇,像是在说:主人加油。
张晓峰咬了咬牙,继续砍。
一刀,一刀,又一刀。
不知砍了多久,太阳慢慢升高了。他停下来歇口气,回头一看——砍出了五六米宽的一片,那些刺笼倒在地上,堆得老高。
“差不多了。”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先砍这么多,烧了再说。”
他把那些砍下来的刺笼拖到空地上,堆成一堆。然后从兜里拿出火柴,点着。
火苗窜起来,噼里啪啦响。看着火势起来后,就又往上面加些砍下来的湿漉漉的刺笼。不时过来看看,明火大了马上又盖上湿刺笼,再大些就浇水。
一直到下午,才把砍好的一堆全部闷完。看着那么大片刺笼,就烧了这么大一堆炭,大概只有四五百斤。
接下来几天,他天天砍刺笼。
前两天砍后头,后两天砍左边,再两天砍右边。砍好下午就依葫芦画瓢烧炭。
每天从天亮砍到天黑,手上被扎了无数下,衣裳挂破了好几处。陆青雪心疼得不行,每天晚上给他涂药膏,一边涂一边念叨:
“你看看你这手,成啥样了?全是口子。”
张晓峰笑笑:“没事,皮糙肉厚。”
“还皮糙肉厚?”陆青雪瞪他一眼,“再糙也经不起这样扎。”
张晓峰握住她的手:“真没事。这些刺笼砍完了,以后就安全了。你一个人在家,我也放心些。”
陆青雪愣了一下,眼眶有点发红。
“你”
“莫说这些。”张晓峰打断她,“过几天弄完了,咱们好好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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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天之后。
木屋周围三面,各清理出十来米宽的空地。那些刺笼全被砍光了,烧成了炭。炭全部堆在灶屋后头几乎清空的工具房里,堆得跟小山似的,起码有四千来斤,够烧好几年。
张晓峰站在坝子上,叉著腰看着那些空地,长长地吐了口气。
“成了。”
陆青雪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些空地。以前密密麻麻的刺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光秃秃的空地。
“这看着敞亮多了。”她说。
“嗯。”张晓峰点点头,“以后有啥动静,一眼就能看见。”
墨墨和黑虎在空地上跑来跑去,兴奋得很。以前那些刺笼挡着,它们只能在前头那一小块地方转悠。现在多了这么大一片空地,它们撒欢似的跑,你追我赶,玩得不亦乐乎。
张晓峰看着那两条狗,笑了。
“你看它们,高兴成啥样了。”
陆青雪也笑了:“它们也晓得地方大了。”
两人站在那儿,看着那两条狗跑来跑去,看着那敞亮的空地,看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
太阳慢慢西斜,把整个木屋染成一片金黄。
“晓峰。”陆青雪轻声开口。
“嗯?”
“我觉得,咱们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张晓峰转过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