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而为了咬住名符其实,铃兰升起也在江田照男毫不留情的催策下持续加速。
至於一直游离在两者后方的石崎隆之,注意到前方两匹马开始不计代价地內卷后,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翘起,露出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
他没有贸然让惊喜力量加速捲入这场消耗战,反而巧妙地稍稍收韁,控制住了搭档的速度,选择冷眼旁观,静待最佳的出击时机。
“现在还不是时候”石崎隆之在心中冷静地盘算著。
他用余光迅速扫了一眼身后,確认除了拼得你死我活的名符其实和铃兰升起之外,其他的对手们都还“乖巧地”跟在后面,没有轻举妄动。於是石崎隆之继续保持著一种看似悠閒的“掛机”状態,保存著惊喜力量的耐力。
前方,名符其实与铃兰升起彼此间的差距始终维持在不到半个马身,如同贴身肉搏般的你爭我抢。
哪怕马蹄声混杂在了一起,户崎圭太也能清晰地听到侧后方江田照男那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而这两匹豁出一切的马,几乎將石崎隆之策骑的惊喜力量甩开了足足八个马身之远!
“挺住啊!名符其实!”看台上,飞野正昭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紧张,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了出来,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音。
当马群如同汹涌的潮水般转入最终弯道路段时,比赛进入了最后的白热化阶段。
户崎圭太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恨不得將四肢百骸中所有的气力,都通过不断推骑的双臂,毫无保留地传递给自己的搭档。
年轻骑手的身体在马鞍上剧烈地上下起伏,动作幅度大到近乎夸张,每一次推骑都用尽了腰腹和手臂的力量。
在丰川古洲看来,户崎圭太此刻的推骑姿势,像是在做某种变体的伏地挺身,带著一种笨拙的吃力感。
不过在他侧后方的江田照男也没好到哪去。
但把视线往后放,什么石崎隆之、藤田伸二、伊藤直人、別管是地方骑手还是中央骑手,大家的姿势都挺抽象派的。
在跑了1600多米后,骑手们的体力也快到达极限。现在就是他们意志力之间的碰撞了。
户崎圭太此刻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剧烈的运动和无氧状態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
他甚至无法清晰地感知搭档此刻的具体状態,只有一个念头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深处——
“加速!不停地加速!和名符其实一起,不顾一切地冲!”
而名符其实从鞍上人变大的动作幅度里读懂了,此刻即是决定命运的关隘。
靠上一场比赛找回胜利感觉的它也努力摆动四肢,在浦和竞马场的最终直道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进入最终直道,石崎隆之眼中寒光一闪,终於拿出了一直未曾动用的马鞭,朝著惊喜力量的左臀狠狠抽了下去,试图激发这匹牡马的潜能。
“该发力了!追上去!”他在心中命令道。
然而,鞭子的抽打如同泥牛入海,惊喜力量几乎没有任何反应。
它跟在名符其实身后吃了一千多米的沙子,又被迫適应了前面两匹马卷出来的、接近每分钟一千米的非常规步速,此时惊喜力量的体力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消耗得所剩无几。
所以它越跑越慢,给了自己鞍上一个“惊喜”。
“可恶!”石崎隆之瞬间明白了状况,名为“绝望”的情绪瞬时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户崎圭太与名符其实的身影,朝著越来越近的终点线狂奔而去,彼此之间的差距越拉越大。
而更让石崎隆之感到屈辱的是,他和他胯下这匹疲態尽显的赛驹,正被身后一匹又一匹在比赛前半段养精蓄锐的对手无情地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