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向身旁师妹。
谢红蕖的反应却如她所料,那双明澈眼眸中非但毫无惧色,反而燃起炽热战火。
她毫不犹豫朗声应道:“好!就依丁护法所言,一招定论!”
此话一出,围观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混在人群中的燕十三,在丁护法报出名號时便心中一凛。
罗教护法
此地岂是他这叛教之人能久留之地!
趁著眾人注意力被即將到来的对决吸引,他迅速压低斗笠,身形如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人群缝隙,转眼消失在码头拐角的阴影里。
回到场中。
谢红蕖长剑斜指地面,剑身映著月色,流溢出清泠月华。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丁护法:“丁护法,请吧!”
“琅月剑宗谢红蕖,早就想领教贵教诡譎的术法神通了!”
“呵呵呵。
“
丁护法轻笑,眼底却无半分笑意:“谢姑娘锐气逼人,剑心通明,当真是宗门之幸。”
“丁某人这点微末伎俩,怕是入不了姑娘法眼,还请姑娘待会儿手下留情才是。”
他虽是谦逊之语,却透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
“请!”
谢红蕖不再多言,剑尖微抬,摆出最標准的守御起手式:
侧身屈膝,重心下沉,长剑横於身前。
伴隨剑身嗡鸣,一股凝练如实质的月白剑罡自她体內升腾,在身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弧形屏障。
“那丁某人便献丑了。”
丁护法话音落下的瞬间,脸上那抹虚假的笑容骤然消失。
旋即,一股阴冷死寂、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的气息猛地自他体內爆发。
只见他右手五指箕张,掌心处竟凭空浮现出一个急速旋转的黑色雾气漩涡。
漩涡中心隱隱有悽厉哀嚎传出。
周遭光线骤然黯淡,码头木板、湿漉漉的青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一层灰败之色,仿佛生机被瞬间抽离。
“寂灭掌!”
丁护法一声轻叱,那只笼罩在灰败黑雾中的手掌,看似缓慢,实则快逾闪电,拍向谢红蕖剑罡屏障的中心。
掌风与月华激烈碰撞、侵蚀。
此刻,谢红蕖脚下的青石码头瞬间龟裂下沉,连其緋红裙裾被劲风吹得猎猎狂舞。
她屈膝的姿势稳如山岳,但横亘的长剑剧烈震颤,剑身光华明灭不定,抵御著那灭绝生机的寂灭之力。
劲气四溢,將靠近的杂物绞得粉碎。
不久,黑雾散尽,掌风消弭。
丁护法负手而立,白袍依旧纤尘不染。
只是看向谢红蕖的眼神,已从审视变成了不加掩饰的惊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分的手掌,自嘲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下去:“嘖嘖嘖,原地站桩硬接一掌,竟只是卸力下沉,剑罡不散,身形未动分毫丁某人这身修为,怕是真的修到狗身上去了,愧对这跨过第一道天隘”的凝液境四重天宗师虚名啊!”
说到这儿,他抬头看向谢红蕖,由衷地讚嘆:“谢姑娘,你尚未跨过凝液天隘,剑罡根基竟已浑厚凝练至此!
假以时日,前途当真不可限量!”
谢红蕖缓缓直起身,周身剑罡收敛,但横亘的长剑却並未放下。
她调整了一下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音清冷乾脆,没有丝毫应和对方恭维的意思:“丁护法谬讚。
来而不往非礼也,接下来,该我了。”
话音未落,她周身气势陡然一变,方才的沉稳如山尽数转化为冲天锐气。
手中这柄长剑更是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清越长吟。
“分光!”
一声清叱,谢红蕖的身影仿佛在原地模糊了一瞬。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