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袁尚进来,几人停下了话头,纷纷转过身来。
沮授率先拱了拱手。逄纪、辛评、郭图也都跟着行礼。
“公子。”
袁尚点了点头,走到桌案旁边。
他看了一眼摊在桌上的地图,上面用炭笔圈了几个地方,旁边还密密麻麻写了不少小字。
“张南将军带回来的那些人,都安置好了?”他问。
沮授应道:“都安置好了。城西那片营地,帐篷、粥棚、柴火,都是提前备下的,人一到就能住。”
“张将军所部连同沿途收拢的散兵,共计一万两千余人,已经全部登记入册,分作三个大营,暂时由张将军旧部里的几个军司马代领着。伤病也单另拨了一处营地,医官已经在看了。”
他说完,将手里那卷竹简递给袁尚。
袁尚接过来,展开扫了几眼,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营的人数、粮草配给、伤病数目,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
“好。”袁尚把竹简卷起来,放在桌上,然后说道,
“父亲方才说了,黎阳这边的事,该清的清,该交的交。都安排妥当之后,便启程回邺城。”
此言一出,屋子里静了一瞬。
逄纪最先反应过来,点了点头:“也好,主公有伤在身,回邺城也好静养。
“何况邺城乃是河北根本,许多大事都等著主公回去定夺。黎阳这边都已经办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多是收尾的细务,交给下面的人去办便是。”
辛评也点头,言简意赅:“正是。主公早该回去了。”
沮授没有立刻说话,他看了看袁尚,然后才开口道:“逄先生说的是。黎阳这边,局面已经稳了,大军也收拢得差不多了。主公此时回邺城,时机正好。只是走之前,有些事需要先定下来。”
郭图也跟着附和了几句,说的无非是主公回邺城乃人心所向之类的话。
袁尚等他们都说完了,才开口道:“叫诸位来,就是要议这几件事。父亲要走,黎阳这边的防务不能松,兵马也不能全堆在一处。”
“哪些人跟父亲回邺城,哪些人留在黎阳,哪些人去别处驻防,还有那些伤兵怎么安置,这些都得在走之前理清楚。”
他说完,看向沮授。
沮授便接过话头,说道:“公子,眼下黎阳一带,连同张南将军刚带回来的人马,总计五万余众。”
“这么多人,确实不能全放在黎阳。一来粮草供不上,二来也没有必要。”
“黎阳是前沿,留够守军即可,其余的兵马,该回驻地的回驻地,该分派到沿河各处关隘的,也要分派下去。
逄纪接口道:“沮公说的是。五万人扎在一处,日子久了,非出乱子不可。况且各郡各县的驻军,溃败之后一直缺著额,也该让那些建制还算完整的队伍,回原来的驻地去了。”
袁尚点了点头,忽然看向一旁的郭图,说道:“郭先生,军中近来可还安稳?分兵的时候,有没有什么需要留意的?”
郭图被点了名,便上前半步,拱手道:“回公子,自从那几道告示贴出去之后,军心已经大定。如今各营都还算安分,分兵之事,只要安排得当,应当不会出什么乱子。”
“只是分到各处的将领,人选上还需仔细斟酌。”
袁尚“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他重新看向沮授,说道:“那就一件一件来。先说黎阳。”
沮授显然早就想好了,当即说道:“黎阳是眼下我军在黄河沿岸最重要的城池,对岸便是曹军,防务不可轻忽。”
“主公此前已命蒋义渠将军总领黎阳防务,此议不宜更动。蒋将军熟悉沿河地形,麾下也有一支能战的兵马,由他继续守黎阳,最为妥当。”
袁尚点了点头,没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