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郃嘴唇微动,准备开口质问的瞬间,
袁尚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住翻腾的气血,抢先一步,对着两人就是一个极其郑重的抱拳礼,声音因为急促而有些嘶哑,却清晰无比:
“张将军!高将军!二位辛苦了!父亲深知二位在此浴血奋战,独撑危局!所以特命我持他信物,前来接应二位撤退!”
话音刚落,张郃高览二将更懵了。
接应?撤退?
袁绍派他最宠爱的儿子来这这死地接应他们?怎么看都透著诡异。
高览性子更直接一些,手里的火把下意识放低了些,脱口而出,声音因久战而沙哑撕裂:“三公子?你你说什么?确定是主公派你来来接应的?”
张郃没说话,但是却把手放在了自己的佩剑上,眼神锐利得上下扫视著袁尚,仿佛要从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里找出阴谋的痕迹。
这太反常了!反常到让他心底发寒!
袁尚早就料到他们会是这般反应。他毫不犹豫,立刻将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那枚温润白玉符高高举起,将那刻着的盘螭纹和那个清晰的“袁”字亮在二人眼前,几乎要怼到他们脸上。
“此乃父亲贴身信物!二位将军应该认得!”袁尚的声音提高,竭力压过周围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和惨叫声,“见符如见主公!若非父亲亲授,我如何能拿到此物?又如何能穿过这乱军重重阻隔到此?!”
那玉符张郃和高览自然是认得的,这是袁绍极少离身、代表着他本人绝对权威的东西。
两人眼中的惊疑稍退,但是光是信物,还不够!这也许只是骗他们放松警惕的诱饵!
高览咬了咬牙,索性把话彻底挑明,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三公子!休要诓我!郭图那狗贼是否已向主公进谗,说我二人久攻不下,心存怨望,欲投曹操?!”
他这话问得极其直接,几乎是撕破了脸,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旁边的张郃脸色也更沉了,手紧紧握著剑柄,盯着袁尚,等他回答。
空气瞬间绷紧!袁尚身边那十几个铁卫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器,紧张地看着两位面色不善的大将。
袁尚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迟疑,反而迎著高览和张郃的目光,重重一点头:“高将军所言不错!郭图确实进了谗言!”
他居然直接承认了!
这一下,连张郃都忍不住瞳孔一缩,高览更是气得胡须都在抖,手里的火把差点就直接扔向攻城器械。
“但是!”袁尚的声音猛地拔高,瞬间压过了两人的怒意,“父亲英明!岂会听信郭图一面之词?!”
他目光灼灼地扫过两人,语气变得极快极重:“二位将军是什么人?是我河北擎天之柱!是能征惯战、忠义无双的猛将!曹操是什么东西?一个阉宦之后,侥幸得势的奸雄!他何德何能,能让二位将军屈膝投降?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这话说得又快又响,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笃定。
袁尚趁热打铁不给两人细想的时间,语气变得急促而恳切,充满了代入感:“二位将军想一想,若父亲若真信了郭图那厮的鬼话,此刻来的怕就不是我袁尚了,而是来索命的缇骑和刽子手了吧!”
“完全没有必要在搭上他的一个儿子吧!”
他再次用力地晃了晃手中的玉符,它的存在,以及袁尚这番声情并茂的话,让二人的内心有了松动。
逻辑上似乎真的开始说得通了?
难道主公真的没信郭图?
高览举着火把的手,不知不觉放低了一些。
袁尚看在眼里,心中稍定,立刻又加码!他飞快地又掏出那份写在撤退令背面的任命书,展开亮给二人看,语速更快:
“父亲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