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整齐的脚步声在霜华殿门外停住。
牛有道看去，为首的居然是个熟人：汪剑通。
牛有道乐了，这就好办了。
汪剑通跨过门槛，身后跟着三十来个侍卫，个个手持火把腰佩长刀。
火光将院子照得通明，墙角的干尸堆和槐树下的尸体一览无余。
汪剑通的目光从干尸堆上扫过，面色不改。
他冲著牛有道说道：“你是霜华殿的值守，这霜华殿该如何搜查？”
门外的侍卫们闻言懵了，大统领居然询问一个普通的值守侍卫，如何搜查这座霜华殿。
这对吗？
牛有道赞许的看了一眼汪剑通：“一波一波进来检查，三十个侍卫，就分三队进来检查，检查三遍，这样方能不出遗漏。”
汪剑通闻言，转过身对身后的侍卫们说道：“先进来十个人，最后一个进来的关门。”
于是，十名侍卫一头雾水的走了进来，最后一个进来的将院门关上，将外面侍卫们的视线给挡上了。
十名侍卫走入院子中，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面的干尸，正欲说话，就在这时，牛有道动了。
风神腿施展开来，身形在院中绕了一圈。
十个侍卫还没反应过来，便一个接一个软倒在地。
牛有道翻转掌心，生死符一枚接一枚凝结成形，薄如蝉翼的冰片在火光中折射出淡金色的微光，依次打入每个侍卫的后颈。
十双眼睛从惊恐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顺从。
众人重新站起来，再看牛有道的眼神已截然不同。
他们齐齐转身面向牛有道，单膝跪地，姿态端正。
牛有道吩咐汪剑通：“唤下一批侍卫进来检查。”
汪剑通照做，牛有道如法炮制，将这三十名侍卫全都控制住。
汪剑通上前一步，单膝跪在最前面：“小人汪剑通给道爷请安。”
“起来，你做的不错，本座很满意。”
汪剑通得了牛有道夸奖，眉间闪过一丝喜意。
汪剑通站起身，垂手立在一旁，压低声音说道：“皇帝下旨，令宫门卫、禁中卫、巡查卫三卫联手地毯式搜索皇宫，凡藏匿的刺客格杀勿论。
属下怕旁人来霜华殿惊扰了道爷，便自请带队前来。”
牛有道看了他一眼。
这个汪剑通确实会办事。
从马全死的那夜起，他就把霜华殿当成了头等大事。
这次自请搜查，当真是帮了牛有道大忙。
“外头情况如何？”
“闯宫的江湖人死了大半。”汪剑通答道，“东华门那边堆了一百多具尸首，御花园里也有几十具。
大宗师级别的活口一个没留，全被陛下亲手毙了。
天人境的两个老祖都逃了，殷无邪跑得快，陆沉舟中了一记龙象掌，吐著血走的，估计也伤得不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散落各处的漏网之鱼还有二三十个，正在逐殿搜捕。
找到几个藏在宫里的，当场就格杀了。
还有几个钻进了浣衣局的水缸里，也被揪了出来。”
牛有道颔首。
皇帝的气运加身果然不是摆设，半步陆地神仙的威势一出，上百号江湖高手土崩瓦解。
只是这气运加身必定有时间限制，否则皇帝早该出手了，不会等到殷无邪和陆沉舟打到乾清宫门口才亮底牌。
“宫里死了多少人？”
“侍卫折了将近两百，宗师境的百户死了十几个，大宗师境的曹统领也殉职了。
供奉那边折了三个大宗师，都是被殷无邪杀的。
另外——”汪剑通的声音压得更低，“皇室那位天人境老祖在陛下出手之前被陆沉舟刺了一剑，伤得不轻，太医说至少要调养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