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有道转身掠回霜华殿，脚尖在院墙上点了一下便落回了院中。
院子里火光映照，几个宫女还守在偏殿门口。
陆清微手按剑柄站在廊下，看见牛有道回来，目光落在他肋下夹着的两个人身上，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牛有道将二人放在院中的石板上。
月光照在她们身上。
两个人都穿着夜行衣，黑布蒙面，只露出眼睛。
但仅仅是那双眼睛，就已经足够让人多看几眼。
她们的眉形弯而细长，睫毛浓密，闭着眼睛的时候睫毛在眼下投出两道淡淡的影。
夜行衣裹着的身子曲线分明，腰带勒得紧紧的，将腰身收得盈盈一握。
裤腿扎进软底靴里，但方才交手时裤腿往上蹭了几分，露出一小截白净的脚踝。
牛有道蹲下去，扯掉她们的蒙面黑巾。
两张脸在月光下同时露出来。
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眉骨的弧度，鼻梁的挺度，嘴唇的厚薄，下巴的尖翘，所有五官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左边那个左眼角下方有一颗小小的泪痣，右边那个没有，这是唯一能分辨她们的特征。
二十出头的年纪。
皮肤很白，是那种久居室内不见日光的白。
嘴唇薄薄的，唇色是天然的浅粉，此刻因为昏迷而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贝齿的边缘。
锁骨从夜行衣领口露出来，纤细平直，锁骨窝的阴影里积著一小片细汗，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亮光。
两个人的小腿都从裤腿下露了出来。
方才逃窜时裤腿蹭上去了一截，此刻露出两双一模一样的小腿——纤细笔直，小腿肚微微鼓著，往下收束到脚踝。
脚踝的骨节微微凸起，皮肤白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躺在一起，连小腿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牛有道看的眼前一热。
“双胞胎啊，这可不多见！此二女合该入我霜华殿，练真武七截阵！”
牛有道翻转掌心，九阳真气逆转阴阳，两枚生死符在他掌心凝结成形。
薄如蝉翼的冰片在月光下折射出淡金色的微光，他分别打入二女后颈。
两人的身体同时僵了一瞬，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瞳孔的焦距从涣散重新聚拢，脸上残留的警惕和惊恐被一种空白的顺从取代。
她们的嘴唇微微张著，舌尖在干涩的唇面上扫了一下，然后同时翻身跪起，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奴婢拜见公子。”
两个人的声音也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左边那个尾音微微上扬，右边那个尾音则是平着落下去的。
牛有道低头看着她们。
月光照在两张一样的脸上，泪痣是唯一的区别。
她们跪在地上，夜行衣的领口因为跪姿而微微敞开，两根锁骨的弧线从肩头往胸口收束。
她们低着头，脖颈弯曲的弧度一模一样，耳后那一小片皮肤在月光下白得发光。
陆清微从廊下走过来，低头看了二女一眼，目光在她们脸上停了一瞬。
“公子，我认得她们。”
陆清微的声音偏低，带着久经训练的沉稳，“她们是魔门的两位圣女，韩月华，韩星华。
左眼泪痣的是姐姐月华，没有泪痣的是妹妹星华。
孪生姐妹，魔门老祖殷无邪的亲传弟子，江湖上人称双生魔姝。”
牛有道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殷无邪的亲传弟子。
那个刚才喊大家撑住自己却第一个跑路的老魔头，他的弟子落在他手里了。
“殷无邪倒是会教徒弟。”牛有道说，“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韩月华抬起头。
泪痣在她左眼角下微微跳动，她的眼睛是极漂亮的丹凤眼，眼尾上挑，瞳仁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