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儿,起身出去。
令妃的门紧闭。
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牛有道放下食盒。令妃依旧斜靠在榻上,手里那本泛黄的书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
她脸上又添了新伤——左颧骨处多了一块青紫,从颧骨一直蔓延到太阳穴。
嘴角的旧痂被撕开过,重新结了疤,比之前更大。
她没有看他。
牛有道也没有多看,放下食盒退了出去。
梁贵人的门今天没有提前拉开。
牛有道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声“进来”,声音比平时闷,像是鼻子塞住了。
他推门进去。
梁贵人坐在床沿上,身上裹着一层又一层的衣裳,整个人像一颗被厚厚包裹起来的粽子。
她的脸色比昨日更差,嘴唇发白,眼窝微微凹陷下去。
看见牛有道,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那光亮比前几日弱了许多。
“你来啦。”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牛有道坐下来。
梁贵人把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指凉得像冰棱,贴在他掌心里时,那股凉意顺着他的手腕往上攀。
九阳真气自动运转,暖意从掌心渡过去。
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睛。
“昨天晚上特别冷。”她说,“我把所有的衣裳都裹上了,连椅垫都压在被子上,还是冷。
后来我想,要是天亮了,牛大哥来了,我就多握一会儿他的手。”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鼻音,像是说话这件事本身都在消耗她所剩不多的力气。
牛有道看着她。她的睫毛垂著,颧骨上的婴儿肥已经消减了大半。
冷宫不到两个月,把这张圆润的鹅蛋脸削成了瓜子脸。
“你今日感觉怎么样?”
“还好。”她说,眼睛没有睁开,“就是有点困,总是想睡。”
牛有道的手贴在她脸上。
九阳真气的暖意源源不断地渡过去。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梁贵人的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嘴唇也不再那么苍白。
她睁开眼睛,松开他的手,低着头,两只手缩进袖子里。
牛有道站起来。“好好歇著。冷了就多裹一层。”
梁贵人点了点头。
牛有道推门出去。
华妃的门照例在他走到门口之前就开了。
她从门里扑出来,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埋进他肩窝里。
她的身体是温热的,呼吸扑在他脖颈上。
在房间内和华妃腻歪一会之后,牛有道回到了自己的班房。
他刚把食盒放回班房门口,殿外的宫道上传来一阵金铃的声响。叮叮当当,由远及近。
建宁公主又来了。
她已经有好几日没来了。
牛有道从窗户往外看去。
建宁公主今日穿了一件绛红色的骑装,领口和袖口镶著雪白的狐裘。
腰间系著一条巴掌宽的牛皮腰带,将那截腰勒得极细。
下身是一条墨绿色的马面裙,裙摆侧边开了一道衩,走路时裙幅开合。
脚踝上依然系著那条红绳金铃,每走一步便响一声。
两个小丫鬟提着裙摆跟在后面,脑袋低着,不敢抬头。
金铃声叮叮当当地响进去。
偏殿里传来门被推开的声响。
紧接着是建宁公主的声音,尖锐的,带着压抑了好几日的戾气。
“令妃,本宫又来了。”
令妃没有接话。
“本宫这几天可没闲着。”建宁公主的声音在屋里移动着,金铃声时近时远,“本宫去了一趟内务府,翻了翻冷宫的旧档。你猜本宫翻到了什么?”
令妃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