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并不是放荡的女人
小春子的脚步声消失在宫道尽头后,牛有道拎起食盒,转身走进了偏殿。
牛有道要去给冷宫的几位妃子送餐。
走廊里的寒气依旧浓重,墙壁上的霜花在午后的光线里泛著惨白的光。
牛有道先走到淑妃的门前,伸手敲了敲门。
“淑妃娘娘,午膳到了。”
门内静了片刻,随后传来淑妃轻轻柔柔的声音:“放门口吧。”
又是这句。
牛有道微微挑眉。
昨日送膳时她也是这般,今日午膳又是如此。
牛有道将食盒放在门槛边上,便退开。
门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是额头抵在门板上的声音。
牛有道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了。
身后那扇门始终没有打开。
直到牛有道的脚步声远去,门缝里才再次探出那只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尖微微发颤,握住食盒的提梁,将食盒缓缓拖进门内。
门关上的那一刻,里面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在忍耐什么。
牛有道摇了摇头,走到了梁贵人的门前。
牛有道刚抬起手还没来得及敲,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梁贵人站在门口,今日换了一件藕荷色的旧衫,料子是极薄的棉布依稀能看见内里的白皙。
袖子挽到小臂以上,露出一双白净的手臂。
“你来啦!”
梁贵人转身往床沿走去,一屁股坐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呀,站着多累。”
牛有道把食盒放到桌上,在她旁边坐下来。
刚一落座,梁贵人的两只手就伸过来了,准确无误地握住了牛有道的右手。
今天她没有像昨日那样翻来覆去地搓,而是直接把牛有道的手拉过来,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她的脸比昨日又凉了一些,贴上去的触感像是一块被夜露打过的冷玉。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牛有道的掌心里,睫毛在牛有道指缝间轻轻扫过,痒酥酥的。
“你的手嗑真暖和啊,昨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在想,要是睡觉的时候,能抱着你的手就好了!”
“昨天晚上特别冷,我把所有的衣裳都裹上了,还是冷得睡不着。”她说得很轻快,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后来我就想,要是天亮了,那个侍卫来了,我就多握一会儿牛有道的手。”
她说著,忽然把牛有道的手从自己掌心里拿起来,贴到了脖子上。
不是脸颊,是脖子。
那一截脖颈从藕荷色的衣领里露出来,莹白如脂,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牛有道的手指触到她脖颈的瞬间,梁贵人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她没有躲。
而是微微侧过头,让牛有道的手掌更贴合地贴住自己的脖颈侧面。
那个姿势让她的下巴轻轻搁在牛有道的手腕上,脸颊贴著牛有道的手臂内侧,整个人像是一只终于找到了热源的小动物,把最脆弱最温暖的部位都贴了上去。
牛有道感觉到她脖颈上的脉搏在掌心里跳动。
一下,一下,比平时快了一些,但很稳。
“你知道吗。”梁贵人闭着眼睛,声音轻轻的,“我爹把我送进宫的时候说,进了宫就要守规矩,要讨皇上的欢心,要给家里争光。
我娘拉着我的手哭,说宫里的日子不好过,让我事事小心。”
她把脸往牛有道手臂上蹭了蹭,鼻尖贴著牛有道的袖口。
“我进宫快半年了,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
先是住在一个小偏殿里,每天学规矩,学怎么走路怎么行礼怎么说话。
规矩还没学完,就被打进这冷宫了。”
“说是我父亲犯了错,我成了罪臣之女,便被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