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这管带只是个五品小官,要搁以前,赵新甲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但今儿,一听到伏波水师火枪营这几个字,他立马就明白了:
这可是太子爷的铁桿心腹!
当年剿灭控江水师的叛乱,他们可是立了大功的。
沈叶也是头一回见这鲍石光。
不过十三皇子能派他来,这人肯定是千挑万选,绝对靠谱的忠心之人。
当即大手一挥道:“免礼!鲍大人,一路辛苦,你这次带了多少人马过来?”
鲍石光腰杆挺得笔直,半点儿不敢怠慢:“回太子爷,属下奉十三皇子之命,带了整整三千火枪兵前来听候您的差遣!”
“这些兄弟都是咱们营里的精锐,个个装备齐全,每人一支火枪,五十发子弹!”
鲍石光来的时候,早就被十三皇子交代过,知道太子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
所以面对沈叶,他显得无比的恭敬。
又赶紧补了一句:“为了支援太子爷,十三皇子可是下了血本,三十万发子弹全给咱们带来了,几乎耗尽了伏波水师大半的家底!”
三十万发子弹,听著嚇人,但分摊到三千兄弟身上,每人也就一百多发。
打两场硬仗够够的,但要打持久战,还是有点紧巴,后续还得想办法补给才行。
沈叶想到自己和十三皇子在信里说的事情,神色严肃道:“我让十三弟找的那些西洋工匠,就是造火药枪、造红衣大炮的那帮人,都带来了吧?”
“回太子,全带来了!”鲍石光答得那叫一个痛快。
沈叶又和他聊了几句,才了解到这鲍石光本是青丘附近的军户。
当年,十三皇子去招兵,他一眼相中了这位,这才一路高升,混到了今天。
沈叶拍了拍他的肩膀:“鲍大人,十三弟愿意派你带兵过来,说明你是他最信任的心腹干將。
“我和十三弟歷来兄弟同心,不分彼此,他信你,我自然也信你。”
“你先管好你的人,咱们到了濮州县城外扎营。”
接著,他让人把新科状元、如今自己的长史年羹尧给叫了过来,隆重介绍:“这是年羹尧,今年的新科状元,以后就是我的长史。”
“以后遇上什么难办的事儿,找他也行,找我也行!”
十三皇子之所以派鲍石光来,就是看中他除了能征善战,性子还温顺听话。
这年羹尧平时那是出了名的眼高於顶,傲气十足,但今儿一看这三千火枪营的兵威,还有那新式装备,心里头也是敬畏得不行。
所以面对鲍石光,他表现得格外的热络亲近。
自送两人去视察队伍,沈叶心里总算是踏实了。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没有正儿八经地打过仗。
但前世的经验告诉他,手里没一支真正的嫡系,独自去西北面对十万兵马,就算有太子身份,那心里也是发虚的,根本镇不住场面。
可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这三千火枪营,他才算真正有了拍桌子、定调子,生杀予夺的底气。
天黑之前,大队人马在濮州城外扎好了营。
沈叶只是匆匆见了那位连头都不敢抬的濮州知县一面,就钻进了自己的营帐。
他一边休息,一边翻看奏摺。
抄送到他手里的摺子,十有八九都跟西北有关。
这其中就提到,已经有两批绿营兵正往山东进发。
而那谈崩了的阿拉布坦,这会儿不仅没动静,反而跟没事人似的安静得很,跟真的议和了一样。
但兵部的判断却一针见血:
这小子肯定是在等!
等绿营兵撤走、西北防备空虚的时候,再给你雷霆一击。
沈叶的短期目標,很明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