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带著宏歷在宫里住吧,也好有个照应。
这要求,乾熙帝哪能拒绝啊?
从慈寧宫出来,乾熙帝立马问魏珠:“太子的车驾,现在走到哪儿了?”
魏珠早就派人盯著呢,赶紧回话:“回陛下,太子的队伍,刚刚出了內城。”
乾熙帝对京城的路门儿清,一听这话,当场就愣住了:“啥?才出內城?不都该快到外城了吗?”
魏珠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太子爷这一抬棺,围观看热闹的人太多了!”
“还有好多读书人,一边恭送一边激动地嚷嚷著要跟著去西北,队伍————队伍实在是走不动啊!”
乾熙帝脸上神色没变,轻轻挥了挥手,拿起一份奏摺假装看起来,好像对太子的出征不再关心。
但他在不在意,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本来就浩浩荡荡的百官送別现场,越来越热闹了!
太学的学生、还没有离京的举子、各路的士绅,全都跟了上去。
“太子威武!”
“太子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圣太子自有百灵护体!”
一声声高喝震耳欲聋,源源不断地传入沈叶耳中。
不时还有人跪倒在地,愿意与太子爷同甘苦共进退,非要跟著他去西北卖命。
一时间,太子的声望达到了巔峰!
不过此时此刻,沈叶脑子里想的不是这些人心,而是怎么实实在在地守住西北。
光靠那点绿营兵肯定不行,人太少了,要守的地方又太大了。
所以在临出发前,他就给十三皇子写了信,让十三皇子务必给自己调点兵马一特別是那支刚组建的伏波水师洋枪营,沈叶让十三皇子务必把一半人马都给他调过来!
除了洋枪营,他又瞅了瞅左边的五皇子。
五皇子手里是没有兵马,但他跟著太后,跟塞北那些王公关係都很好。
塞北王公兵多,虽然战斗力不咋地,但架不住人多啊!
他们缺的是银子,沈叶最不缺的就是毓庆金钞。
他已经让五皇子派人去塞北王公属地,帮他徵集僱佣兵了。
“哎呦!”
突然一声惊呼,被眾人抬著的棺材猛地一晃,一个抬棺的人“哐当”一声摔在了地上。
沈叶定睛一看,摔得最惨的那个,竟是左哈穆。
这傢伙本来就被十皇子揍得鼻青脸肿,这一摔,更是狼狈不堪。
满头大汗,浑身尘土,一双眼睛却恶狠狠地剜著沈叶,那眼神儿,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沈叶压根儿懒得搭理他。
在沈叶眼里,左哈穆就是个好用的工具人罢了。
左哈穆爬起来,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衝著沈叶就吼:“大周太子!等这棺材给你用的时候,我还给你抬棺!”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几秒,但是隨即就炸开了!
“敢诅咒太子?打死他!”
“打死这个奸贼!”
“圣太子有上天庇佑,岂是你这等贱民能侮辱的!”
“兄弟们,一起上!”
“让这个奸贼直接上天得了!”
一时间,人声鼎沸,人群如潮水般涌向左哈穆。
左哈穆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他是真的怕了!
要是就这么死了,也太憋屈了吧?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沈叶慢悠悠开口了:“大家稍安勿躁。这阿拉布坦使者虽然人品不咋地,但是我天朝上国,可不能落个杀使者的骂名!”
“再说了,这傢伙痴心妄想一下,咱也犯不著太较真儿。”
他话锋一转,盯著左哈穆:“不过左哈穆,你的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等我踏平你们巢穴那天,我会把这口棺材赐给你,也好让你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