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诺敏:“诺大人,陛下也请您一同前往,说是有要事相商。”
诺敏这些天被皇上三天两头叫过去问话,都快麻木了,心里也知道准没好事儿。
俩人来到乾清宫的时候,沈叶隔著老远,都能听见乾熙帝在里头咆哮。
“京城是什么地方?是首善之地,是天子脚下!”
“乾清宫是什么地方?是朝廷的中枢之所在。
“可是咱们君臣自己商议的事情,这才过了多长时间,竟然传得沸沸扬扬,人心惶惶!”
“你们————你们这些大学士和尚书是怎么当的!”
“你们有没有將朝廷的安危放在心上!”
这等震怒的乾熙帝是很少见的,诺敏听到乾熙帝的话,心中就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实在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进乾清宫,毕竟这个时候进去,说不定就会让乾熙帝迁怒到自己身上。
可是身边还跟著太子呢,不进去又不行。
他当下就用一种为难的目光看向沈叶:“太子爷,咱们————”
“诺大人放宽心,这事我能给陛下解决,跟著我进去就行,天塌不下来。”
说完,率先迈步走进了御书房。
一进门就看见佟国维、张英、马齐等人齐刷刷跪在地上。
暴怒之下的乾熙帝站在龙案前,一副气急的模样。
看见沈叶和诺敏进来,皇上强行压了压火气。
毕竟再过两天太子就要去西北督战,不管怎么说,总得给太子一点面子。
乾熙帝装作隨口一问:“太子,你怎么和诺敏一块儿过来了?”
这话听著平常,可落在诺敏耳朵里,嚇得魂都快飞了:
毕竟,太子是储君,我一个兵部尚书跟他走得太近,皇上不得猜忌死我!
他脑子里飞速转动,想著该怎么解释才能撇清关係,又不得罪太子。
那边沈叶已经淡淡地接话了:“父皇派人传旨的时候,儿臣正在兵部挑选几位西北籍贯的绿营武將。”
“魏珠前来通传,儿臣便与诺大人一同过来了。”
一句话说得,既解释了缘由,又不显亲密,还顺便点明自己一心为公。
诺敏瞬间鬆了口气,心说太子这张嘴,真是能救命。
“父皇,出了什么事,竟然让您动如此大的怒气?
乾熙帝冷哼一声,积压的怒火“噌”地又上来了:“朝廷將从西北抽到二十万绿营兵平叛的命令还没有下达,可是这等的机密,整个京师都知道了。”
“就在今天上午,长昌侯的太夫人在求见太后的时候向太后求情,希望朝廷能够將长昌侯的次子从西北军中调回京城。”
“不要让她遭受丧孙之痛。”
说到这里,乾熙帝的目光就落在了佟国维和张英的身上道:“现在这消息不但京师知道,相信很快就会传到西北。”
“到时候,偌大的西北人心惶惶,很有可能会不战自溃!”
“到那时候,天下又该如何看待朝廷!”
看著声色俱厉的乾熙帝,沈叶心说你怕的不是天下人怎么看朝廷,而是天下人如何看待你乾熙帝吧。
乾熙帝看向佟国维,沉声道:“佟相,眼下流言四起,人心浮动,此事你有什么应对之法?”
“陛下,微臣以为,可以让步军统领衙门严查谣言传播者,但凡查实,一律严惩,杀一做百,以做效尤!
“再有便是冻结西北官员调任,凡是此时敢申请调离西北者,一律以动摇军心论处,绝不姑息!”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响:
西北真要是不战自溃,他这个首辅大学士,位高权重,说不定就要替皇上、
替太子背这个大黑锅。
他巴不得太子陷在西北泥潭永世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