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虽是穿越过来的,可在大周待了这么久,早就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听完高有臻的话,沈叶满脸不屑:“哼,胃口倒是比天还大,他们儘管漫天要价,咱还想把阿拉布坦一锅给端了呢!”
话一说完,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意识到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他盯著高有臻,直截了当地问:“是不是还有別的內情?”
高有臻点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了:“臣是陪著马齐大学士一同见的使者,依臣看,马大人对议和这事,是持赞同態度的。”
“只是条件,要好好谈一下。”
“虽说他不赞成以兰州为界,可话里话外,都在说朝廷可以適当让步一下。”
“他还说,西域那片都是贫瘠之地,为了那点地耗费钱粮兵力,不值当。”
“眼下,白莲教才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沈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高有臻说的只是马齐,可朝堂里抱著这种弃地保命想法的人,一抓一大把。
就好像前朝末年似的,总有人劝前朝末帝迁都江南,认为江北之地,烂了就扔,毫无骨气。
更別说远在天边的西域了。
沈叶沉吟片刻,沉声吩咐:“这事儿高大人你给我盯死了,有半点风吹草动,立刻来报我。”
高有臻跑这一趟,本就是为了给沈叶通风报信,让太子提前有个准备。
毕竟,最终拍板的是乾熙帝,不是他。
可让沈叶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的御门听政,乾熙帝直接把这事摆到了檯面上,让群臣公开议论。
先是马齐把情况说了一遍,巴拉巴拉讲了一大堆议和的好处,说完就让大家表態。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李光地,他语气鏗鏘,態度强硬:“陛下,和阿拉布坦、罗剎国议和不是不行,但边界必须按现在各自控制的地盘来定!”
“他们现在就是狮子大开口,咱们这次退一步,下次他们就会得寸进尺!”
“再说,就算议和了,谁能保证他们不会继续来偷袭咱呢?”
乾熙帝轻轻点头,没说话,目光又转向马齐。
马齐迈步出列,不紧不慢道:“李大人担心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可眼下白莲教造反,虽说已被压制,但若不儘快剿灭,必定引得山河震动。”
“伏波水师再厉害也是水军,平叛还得靠精锐绿营。”
“把绿营调回来,才能早日平定內乱。”
“等咱们把白莲教收拾妥当,阿拉布坦真敢再闹事,咱们重新开战,再打回去也不迟。”
“所以臣以为,议和之时,朝廷可以適当退让。”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都不吭声了。
在这些朝廷重臣看来,能不打仗最好別打仗,腹心之地的安稳,远比西域重要得多。
乾熙帝见没人说话,直接点將:“张英,你怎么看?”
张英慢悠悠走出来,主打一个和稀泥:“陛下,两位大人说得都有道理。”
“议和可以,边界就按现在实际控制的来定,能谈和自然最好。”
“白莲教造反一事,越早解决越安心。”
张英一表態,其他大臣纷纷跟著点头附和,全场响起一片“臣附议”的声音门乾熙帝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沈叶身上:“太子,你来说说你的看法。”
沈叶一直在心里琢磨眾人的话,此刻被点名,沉吟片刻,朗声道:“父皇,儿臣认为,议和可以,但绝不割地、更不赔款!”
“这一次的大战,拼的是国力,咱们不好受,阿拉布坦和罗剎国一样不好过。”
“尤其是阿拉布坦,兵力本就不足。”
“罗剎国说是支持,也不是白给帮忙的,指不定要多少好处。”
“白莲教造反虽是心腹大患,可各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