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傻吧
可有些你觉得不可能的事儿,它偏偏就以一种让你目瞪口呆的方式发生了。
比如当年那位曹髦,不就是带著一帮乌合之眾去攻击司马家吗
虽说最后死了,但也让司马家的江山先天不足。
现在,太子带著上百號人来找陛下,谁知道他是不是脑子一热想————!
换了別人带一百人闯皇宫,那绝对是找死。
可这些人都是太子的仪仗队,没皇帝命令,谁敢拦
名正言顺啊!
图里深朝佟国维一抱拳,低声道:“我已经调集了一百侍卫。佟相要是不放心,可以先————先进宫稟报一声”
佟国维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心里暗骂,你这是让我去当炮灰
图里深快步朝沈叶的仪仗队迎了上去。
“陛下正在乾清宫內,太子爷可需要奴才先行通报一声”
图里深满脸堆笑,声音不高,整个人都绷成了一张弓。
好在沈叶这次来,真不是为了復刻玄武门的。
他轻声吩咐道:“停轿吧。”
轿子稳稳落下,沈叶从里面走了出来。
阳光正好,打在他身上那件杏黄色的太子袍服上,那叫一个光彩夺目,晃眼得很。
看著这身跟龙袍似的衣服,图里深恍惚间还以为陛下出来了呢。
他赶紧把这危险的念头扔到一边,心里直打鼓。
太子以前最爱穿这身,是宫里最耀眼的人之一。可一年前开始,他就低调了,换上了和其他皇子一样的普通装束。
当时大家还以为太子转性了呢,谁知道,他居然在这节骨眼上,把这身太子袍又穿上了!
太子想干嘛
这是要跟他老爹针尖对麦芒,正面硬刚吗
还是说,这天————要变了
他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还是毕恭毕敬地行礼:“奴才图里深,拜见太子爷!”
沈叶一挥手,那叫一个云淡风轻:“图里深,免礼。去给我父皇通稟一声,就说我有事要拜见他。”
图里深现在是两头谁都不敢得罪,答应一声,隨手招过来一个小太监,让他赶紧跑一趟。
他本人是不敢离开的,生怕自己前脚走,后脚太子这上百號人就硬闯乾清宫。
没他镇著,他那帮手下谁敢真跟太子动手
那可就真完蛋了。
沈叶压根没搭理图里深这点小心思,目光一转,看向了一旁的佟国维。
佟国维这会儿已经把眼里的震惊收敛乾净了,心里只剩了欢喜。
太子越高调,越囂张,他跟陛下这火就烧得越旺,对他越有利!
他慢悠悠地朝沈叶抱拳:“见过太子爷。”
“哟,佟相,您这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啊!”
沈叶皮笑肉不笑地道,“看到您老这么结实,我就放心了。”
“就是不知道,您这样的身子骨,能不能扛得住海上的风浪啊”
这话,阴阳怪气,夹枪带棒!
佟国维刚想反唇相讥,心头猛地一凉!
他两个儿子,好几个孙子,可都在伏波水军里“服劳役”呢!
太子要是想拿他们开刀————
他心里发寒,脸上却还强撑著:“海上的风浪老臣不一定扛得住,不过,老臣相信圣天子有百灵护体。”
“那点儿海上的小风浪,应该是奈何不了陛下的。”
老狐狸,这是把乾熙帝搬出来当挡箭牌了。
意思很明显:
你小子別太过分!
我儿子和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陛下不会坐视不管!
沈叶笑了笑,没再搭理他,目光又转向了旁边的张英。
张英此刻额头上已经见了汗。
他很清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