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有一天,伏波水军能笼罩的地方,都能使唤这金钞。
不过,程御这个副手是定下来了,正职的当家人还没著落。
位於天津卫那边的新城,沈叶打算扔给九皇子和十皇子。
这俩人办事还行,尤其在搞钱方面,是一把好手。
至於海上那座城,得派个自己人。
年羹尧?
这小子还要考进士呢,八成得拒绝自己。
甄演?
这人当御史合適,作风清气正司的主事还行,至於帮著自己建新城,他还差了点火候。
脑子里过了一圈人,沈叶突然想起年栋樑。
於了几年大兴县令的年栋樑,挺合適。
再说了,他现在这么高调,乾熙帝八成也不乐意让年栋樑继续在大兴呆著。
与其让他去別的地方,不如打发来帮自己建新城!
京城的夏天,一天比一天热。
就在这大热天儿里,朝堂上一口气爆了好几件大事。
头一件,就是朝廷封赏西征大军。
有爵位的给爵位,能升官的都升官,普通大头兵就给银子。
不过这回发的不是真金白银,而是毓庆金钞! 因为这金钞市面上用著没问题,发金钞也就没人吭声。
反正毓庆银行就在京城杵著呢,谁不想要金钞,隨时能去换银元。
隨著金钞越推越广,那防偽標识也是人尽皆知,金钞自然就越发好使。
第二件大事,则是隆科多的处分下来了。
按照“八议”的规矩,乾熙帝免了他步军统领衙门的统领,以三等侍卫的身份发配到西山大营去效力了。
第三件,乾熙帝终於给太子妃所生的菩萨保赐了大名:宏歷!
看到这俩字,沈叶有点哭笑不得。
按著平行世界的记忆,这孩子应该叫弘皙啊,怎么就变成宏歷了呢?
不过皇帝赐名,他能说啥呢?
难不成,还能跑过去跟乾熙帝说,这名字该留给老四的儿子?
跟前三件比起来,太子要在静海和松江府的海上之地建两座新城的事儿,就没那么扎眼了。
毕竟对普通的京城老百姓来说,那俩地方,八竿子打不著。
但嗅觉灵敏的商人们,已经闻到了银子味儿。
比如跑运输的,南货北运,北货南运;
比如在周边开作坊,税收很低;
还有————
就在一些人摩拳擦掌往两座新城奔的时候,都察院的值房里,一封奏摺已经签了二十多个名!
奏摺的题目写得明明白白:请严惩太子疏!
洋洋洒洒四五千字,给太子列了一堆罪状。
什么与民爭利,跟朝廷爭利,让朝廷陷於困顿之中,让民生陷於凋敝之內。
例证就是太子在小汤山卖地、经营毓庆银行,收取朝廷的费用————
什么骄奢淫逸,耗资巨大修建青丘亲王府——
什么穷兵武,建设伏波水军,有不臣之心————
足足有十大罪状!
就是这题目,让签名的御史们有点不得劲,总觉得美中不足。
严惩?
御史们上书,一般不都“请诛某某以谢天下”吗?
现在弹劾太子,就只是落了个“严惩”?这也太没排面了!
“吴兄,为什么不是请废太子书”?”
监察御史朱虹签完自己的名字之后,凑到牵头这事儿的吴廷贵耳边嘀咕。
吴廷贵能当上监察御史,走的是八皇子的门路。
八皇子交代的事儿,他心里再怎么抗拒,却也不敢不做。
此时听到朱虹的问题,他压低声音道:“咱们弹劾太子,是批龙鳞,是希望太子改过。”
“一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