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些时候,张英和佟国维为了这个位子互不相让。
如今两个人都没有时间再理会此事了。
一个被冷落,一个被抄家,这肥差————
纳尔恕心里狂笑:嘿嘿,轮到我了吧!
沈叶听纳尔恕如此一说,面上带著淡淡的笑容道:“父皇对此可有批示?”
“回稟太子爷,陛下说,全凭太子爷定夺!”
沈叶稍微沉吟,就朝著纳尔恕道:“纳大人在礼部多年,您觉得谁更適合胜任这个主考官?”
纳尔恕此时很有一种咆哮的衝动,他很想当仁不让的说:
我啊!太子爷!我啊!!纳尔恕啊!!礼部左侍郎啊!!
正三品啊!!会算帐会写诗还不会贪太多啊!!
但他心中清楚,这种话,自己绝对不能说。
作为礼部左侍郎,自己推荐自己,这还有半点谦让之礼吗?
虽然毛遂自荐也不违规,但是能当上主考官的可能性很小,而且还会吃不小的亏。
“太子爷,以往这个主考,都是陛下和诸位大学士商议。”
沈叶点了点头道:“那就等我和诸位大学士商议后再说吧。 1
纳尔恕心一沉,赶紧追加一句:“太子爷可要早点定,礼部也好儘快准备会试的其他事宜。”
说完,他却磨蹭著不走。
忽然压低声音说:“太子爷,微臣还有一件事启奏。”
“太子爷,佟大人家中出了这么多的事情,让朝堂上下人心惶惶。长此下去,怕是不妥啊。”
说罢,偷偷瞄了一眼太子脸色,后背开始冒汗。
他知道佟国维家里的事情,主导者就是太子。
自己这般说,差不多就是为佟国维求情。
沈叶也不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地道:“知道了。”
这话,既不是答应,也不是不答应,纳尔恕有些难受,这就完了?
我铺垫半天,您三个字就把我给打发了?
他还想再张嘴,周宝已经笑眯眯地上前一步:“纳大人,请—
—”
纳尔恕訕訕退下,出门时差点被门槛绊一跤。
人一走,沈叶就放下茶盏,站起来踱步。
佟家那帮子弟,按“八议”制度,杀是不可能杀的。
关著等皇帝回来,还得放虎归山。
他不急,慢慢渡到窗前。忽然一笑。
那笑容周宝太熟了—一太子爷想出损招了。
“擬旨。”
周宝立刻铺纸研墨。
“佟家眾人虽罪大恶极,但念佟国维劳苦功高,从轻发落””
周宝笔尖一顿,心想:嚯,太子爷转性了?
下一秒,下半句来了:“发配伏波水军,服劳役三年,遇赦不赦,好好改造!”
周宝愣了一瞬,隨即笔走龙蛇,嘴角差点没压住。
茫茫大海上划船。
哪天“风浪太大失足落水”————也很合理吧?
“奴才这就去办!”
他揣起擬好的旨意,脚步生风地出去了。
正定府的一座驛站中,隆科多正眉头紧皱地看著书信。
这些书信有他属下的密探写的,也有他留在京师的心腹下属写的,甚至还有他的家人写的。
儿子被抓。
兄弟下狱。
心腹倒台。
老爹气病在家,听说连最心爱的小玩意儿也没心思看了。
步军统领衙门虽然管著五万大军,但是这些大军的战斗力並不是太强。
如果在朝廷混乱之际,他趁乱控制京城倒也可行。
可是现在陛下带著几十万大军远征,不论是西山锐健营留下的士兵,还是御前侍卫亲军,都不会跟著他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