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里,最坐立不安的就是內务府三位总管。
封和顺那帮人搞的鬼,纳尔苏他们咋能不知道
只不过以往都是睁只眼闭只眼,装聋作哑,毕竟谁也不想得罪这群背后有人的大爷!
没想到太子出手这么快,皇子们直接上门抄家,打得他们措手不及、头皮发麻。
沈叶宣他们进宫时,三人不由得心惊胆战,腿都软了:
该不会太子要连窝端,连我们也一块儿办了吧
“见过太子爷!”
进了殿,三人扑通一声跪下,行礼比上次更恭敬,头都不敢抬。
沈叶笑眯眯地抬手:“三位大人不必多礼。”
可话音还没落,脸色就唰地一沉:
“来,你们仨,谁给我解释解释”
“为什么我把狠话都撂到那儿了,还有人赶著趟儿地往刀口上撞”
“真以为內务府是你们家的热炕头,想怎么躺就怎么躺”
“还是觉得朝廷和皇上的刀不够快,想凑上来试试锋芒”
“我可早就说过,採金一年只交一百两金子,那不是糊弄鬼,那就是明摆著欺辱陛下!”
“你们仨作为总管,不但不处理,反倒还装傻充愣,捏著鼻子认了!”
沈叶身子往前一倾,慢悠悠地问:
“照这么看,你们这也算欺辱陛下,你们觉得呢”
这话一出,纳尔苏三人脑袋里顿时嗡嗡作响。
要是只是定个“失察”的罪名,大不了免职;
可要是扣上一顶“欺辱皇上”的帽子,那可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岳兴阿嚇得魂飞魄散,赶紧往前跪了半步,赶忙辩解道:
“太子爷明察!奴才们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鑑,绝无半点不敬之心哪!”
“只是一直没找到他们贪污的真凭实据,这才没没敢轻举妄动。”
他一边说一边抹汗,心里苦得像刚嚼过黄连。
谁让他资歷最深,靠山最软呢
真要出了事儿,第一个被当成替罪羊推出去顶锅的,十有八九是他。
沈叶看著岳兴阿紧张的样儿,似笑非笑道:
“岳兴阿,別急著辩解。內务府的事都有档可查,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也冤枉不了你。”
岳兴阿一听,瞬间汗如雨下。
沈叶语气缓了缓:
“我呢,还是之前那句话,我替父皇管內务府,不是为了成心找你们麻烦。”
“而是想让大家光明正大地挣点钱儿——但也不能让陛下吃亏,也能落著点儿实惠。”
“咱们皆大欢喜,不好吗”
“可是偏偏有人不识抬举,非要往刀口上撞,那我只好成全他们,让他们离刀口再近点。”
“你们三位要是连底下人都管不住,就別怪我两罪並罚。”
“到时候,只能送你们和封和顺他们去作伴了。”
“勿谓言之而不预。”
纳尔苏听到这儿,才稍稍鬆了口气,赶紧叩首:
“请太子爷放心,奴才定当尽力竭力,协助太子办好这桩差事!”
“往后谁再敢跳出来生事,不用太子爷您亲自动手,奴才第一个办了他!”
岳兴阿和折伦泰也赶紧附和:“奴才也一样!”
“有这心就好。初六办承包竞標,暗標出价,价高者得。”
沈叶淡淡地道:
“主持的是四皇子,你们好好配合。这事要是办顺当了,你们之前的种种,一笔勾销。”
三人如蒙大赦,叩头谢恩,退出去时脚步都是飘的。
这一关,总算暂时过了。
敲打完三位总管,沈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要是把他仨一股脑儿全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