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园”,正歪在榻上啃蜜枣的沈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蹦出来七个大字: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他虽然在装病,但该吃吃该喝喝,脸色其实红润得很。
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大病,问就是头疼,你能拿我怎样
但父皇和祖母都要来,面子工程得做足了。
沈叶赶紧让曹敏给他画了一个“病弱妆”。
曹敏倒是熟练,扑粉点唇一气呵成,搞得太子面色憔悴、我见犹怜。
果然,太后第一眼看见他这副模样,嚇了一跳,心疼得直嘆气:
“太子这是怎么了快让哀家看看!”
对沈叶这个孙子,太后可是满意得很——
不但精明能干,还格外孝顺。
不管有啥好东西都往慈寧宫送。
所以每回太子和皇帝较劲,她总在暗地里护著沈叶,悄悄地给他递梯子。
沈叶虚弱地咳嗽两声,这才回话:“回皇祖母,没什么大事,就是不知道咋回事儿,老是断断续续地头疼。”
“太医看了,说没啥大事,就是累的,静养一段就好了。”
听到这话,皇太后鬆了一口气,乾熙帝却在旁边暗暗撇了撇嘴。
“那就好,你呀,现在最要紧是养好身子,別的事少操心。”太后慈爱地嘱咐。
听著这一老一少的一问一答聊得非常亲切,乾熙帝冷不丁地插话,语气凉颼颼的:“太子,刚给你圈了一片东宫,清净。”
“不如你带几个太监,进去在东宫里好好『修身养性』”
“至於其他人,就留在这儿吧,別打扰你养病。”
“这样一来朕觉得好得比较快。”
听到这话,沈叶心里直翻白眼,这个老爹在拐著弯儿地敲打自己:
真要按他说的来,这哪是养病分明是变相圈禁!
面上却恭敬答道:“父皇的疼爱,儿臣感激不尽。”
“可天下当父亲的,谁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呢”
“太子妃临產在即,儿臣还是在家养著吧。”
“虽然慢些,但一家人整整齐齐,心里踏实啊!”
乾熙帝听出了太子这话里的弦外之音——
那句“天下父亲谁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分明是说给他听的!
噎得他够呛,偏偏还没办法反驳。
他只好摆摆手:“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別冻著你皇祖母。”
见皇帝转移话题,沈叶顺势引著二人进府。
虽说已是寒冬,但王府里却別有一番景致。
园子里的梅花也开得正艷,各种景观很是养眼。
再加上沈叶精心设计,不仅好看,保暖更是到位。
一进正堂,暖意扑面而来,连炭盆都不用。
太后脱下狐裘,好奇道:“太子,你这儿怎么这么暖和”
沈叶也不藏私,笑著解释:
“孙儿在这地下,铺了很多铜管,让热水从上而下循环流动,热气透过砖面散出来,所以这屋里不但暖和,还不乾燥。”
“就是造价高了点,孙儿在修建的时候,只铺了几间主要屋子。”
“皇祖母若是喜欢,等开了春儿,孙儿就让人在慈寧宫还有乾清宫都铺上,明年您就暖和了。”
听到沈叶提到“乾清宫”时顿了一下,乾熙帝心想:这逆子还算会说话。
太后却摆摆手:“罢了罢了,这得花不少银子吧”
“母后別操心,”乾熙帝悠悠接话,“咱们太子爷財大气粗,正好让他出出血!”
说笑一阵,渐渐有了过年的家常气氛。
石静容和年心月先去休息了,曹敏等人陪著太后打麻將,乾熙帝则对沈叶道:“太子,去你书房瞧瞧。”
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