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太子的毛笔尖给戳了一下!
这个可恶的太子!
眾目睽睽之下,居然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当场就把话给挑得这么亮堂。
对別的皇子他还能摆摆大哥架子,可在太子面前,这谱儿,他摆不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憋屈咽下去,镇定地说道:
“我之所以劝你,纯粹是因为不想大过年的让父皇操心!我一片孝心,天地可鑑!”
“既然你这么想,那这事儿我不管了!你爱咋折腾就咋折腾去吧!”
沈叶没再接话,继续埋头写奏摺。
谢恩摺子都有固定格式,沈叶凭著前身的肌肉记忆,写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落笔生风。
写到一半,四皇子悄悄地挪过来,压低声音提醒:“太子爷,过犹不及啊。”
“待会儿陛下估计还得让魏珠来,一次比一次赏得重。”
“三辞三让,到位就收吧,毕竟那是父皇。”
沈叶抬头看看一脸严肃的老四,笑了笑:“多谢四弟提醒,我心里有数。”
那笑容温和又坦然,看得四皇子一愣。
四皇子鬆了口气——
看来太子是懂规矩的,就是走个“三辞三让”的流程。
不过太子真要这么顺台阶下了,那之后
詹事府接了,东宫之位稳了,那我这个四皇子
他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跟著太子吧,前途似乎一眼就能看到头;
不跟吧,又怕错过什么。
难啊!
乾熙帝盯著恭敬跪著的魏珠,冷哼道:
“这个逆子,还真是演上三辞三让了!”
“他把朕这儿当成了戏台子,他搁那儿等著『且听下回分解』呢”
魏珠不敢吭声,把脑袋埋得更低了。
该匯报的已经匯报了,接下来是你们父子之间的推拉战。
我一个小太监不想掺和,也掺和不起啊陛下!
就在魏珠心里念叨快点决定吧,奴才的膝盖都快跪出茧子了的时候,乾熙帝忽然开口:
“魏珠,你说,太子是不是嫌弃朕赏赐得少啊”
“这个逆子怕是觉得一个詹事府,有点寒磣了”
魏珠头皮一麻,头髮丝儿都快竖起来了:
“陛下,奴才愚钝,实在猜不透太子的心思”
“不过太子推辞时,態度十分坚决,一直说自己无功无德,不配受赏。”
乾熙帝嗤笑一声:“什么无功无德,场面话罢了!朕看这逆子就是嫌朕给得还不够!”
“一个詹事府不满意是吧行,朕再加码!看他接不接得住!”
“传旨:东宫增设一队侍卫,由太子自行招募。”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人数嘛一百人。统领按一等御前侍卫算。”
魏珠听得眼皮直跳。
他在乾熙帝身边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位陛下把兵权攥得有多紧了。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鬆手。
一百侍卫啊!还自行招募!
当年天策上將,起家资本也不过八百玄甲骑兵!
魏珠脑子里嗡了一下,飞快地闪过要不要劝陛下慎重的念头——
但下一秒立马就把这念头给死死地摁下去了。
聪明太监活不长,该装糊涂时就装糊涂。
所以他立马恭敬行礼,捧著新旨意,脚下生风,再次往太子那儿赶。
乾熙帝在魏珠走后,在御案后来回踱步。
虽然对这一百人早有好几种监控预案,可心里那根刺儿,还是如鯁在喉,扎得他不舒服。
“希望太子好好用这些人別给他们找一条死路。”他低声自语,神情阴森。
太和殿里,眾人料到魏珠可能会再来,但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