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胡思乱想著,就见魏珠苦著脸走了出来:“太子爷,陛下正在批摺子,请您稍等片刻。
说这话时,魏珠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他刚才进去,乾熙帝確实在看奏摺,可是,这並不妨碍见太子啊!
让太子在外乾等著,分明就是一道无形的下马威。
沈叶四下看了看,淡定道:“父皇既然在忙,我等便是了。”
“老魏,那间屋子是做什么的”他指了指一旁的耳房。
魏珠迟疑了一下道:“回太子爷,那是存放陛下珍玩的厢房。”
沈叶眼睛一亮,笑著道:“这儿太冷,我要是冻病了,父皇又该心疼了!”
“给我弄个火盆来,我先进去歇歇脚。今儿逛了大半天,可把我给累坏了!
”
说著,不等魏珠反应,直接推开耳房的门走了进去。
魏珠张了张嘴,终究没敢拦。
站在冷风里,听著太子坐在耳房里哼小曲儿,魏珠暗暗叫苦不迭:
这位爷,到底是心太大,还是————太会装呢
他算是看明白了,眼下是皇上和太子父子俩在暗中较劲。
自己要是掺和进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只好苦著脸道:“太子爷稍坐,奴才这就去准备。”
话虽这么说,他转头就溜进了御书房稟报。
乾熙帝確实在看奏摺—而且看得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
三法司会审的记录摊了满桌。
每一句供词,他都反覆推敲。手边还摊著那张写著诗的字条。
见魏珠弓著腰进来,他冷冷地道:“怎么太子等得不耐烦了”
语气里透著一股阴沉。
魏珠缩著脖子,小心翼翼地道:“太子爷说外头天儿太冷,若是把他冻坏了,陛下您还得心疼————所以他去左厢房等著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太子爷还让奴才给他弄个火盆,说————那屋子窗户漏风,太冷了。”
乾熙帝轻哼一声,气不打一处来。
朕罚这个逆子在外头等著,本意就是想要挫挫他的锐气,顺便观察一下太子的反应。
没想到这个逆子非但不慌,还主动要起了暖和点儿的地方,倒是显得格外坦然。
这是真心无愧,还是故作镇定
他瞥了一眼忐忑的魏珠,淡淡地道:“备!让他好好烤烤!太子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魏珠应声退下。
乾熙帝又烦躁地踱起步来。
太子是在拉拢衍圣公吗
他琢磨半晌,仍无头绪。
若真有此意,那太子恐怕另有心思,自己该————
若是没有,那就说明有人故意挑拨父子关係。
这人居心叵测啊!
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连衍圣公府都能调动
越想,乾熙帝眼神越沉。
另一头,魏珠已把火盆端进了厢房。
沈叶一边烤火,一边对魏珠道:“老魏,我本来逛完街要吃饭的,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你给我弄点吃的来。”
魏珠听得嘴角一抽:太子爷,您还真能吃得下啊!
想到皇上刚才的吩咐,他只好恭敬地答应道:“太子爷,奴才这就让小厨房去做。”
沈叶隨口点菜:“小厨房的飞龙汤不错,让他们做一份。別说没有存货,我知道你们藏著呢!”
魏珠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太子爷放心,怎么也不能饿著您。”
约莫一刻钟后,不但热茶准备好了,还准备了八个菜,外加一荤一素两个锅子,全都摆了上来。
沈叶本来还想討壶酒喝,魏珠死活没敢给—
这个节骨眼儿上,要是让太子喝了酒,他脑袋就別想要了!
沈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