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父皇说了,父皇也来了批示。
沈叶说话间,又將那奏摺拿出来道:“张大学士,我觉得,你就算有不同意见,但身为大学士,在陛下同意我的计划之后,您也会放下成见,支持我的决定。”
“您说呢”
看著乾熙帝的硃批,听著太子那温和之中带著威胁的话,张英心里再不舒服,也只能低头:“微臣自当遵从陛下和太子爷的决定。”
“好,那明日的御门听政,我希望能听到张大学士支持的声音。”
说到这里,沈叶笑了笑道:“张大学士应该不会让我和父皇失望吧”
从毓庆宫走出来,张英的脸色就有些难看。
太子的攻势,他虽然接住了几招,但是有一点他却不得不承认,那就是他几乎是在太子的压迫下,不得不违心地说了一些话。
这些话,他不说还不行。
如果在朝堂上,太子想要做什么事情,大家一起劝諫,太子就算生气,也无可奈何。
现在太子找他单独奏对,就能精准打击,单个击破。
就算太子此时说服不了他,也可以利用身份让他屈服!
这还不算,太子还要求他在明日的御门听政中,支持对官绅多收纳税赋的决定。
他能怎么办
能说自己不支持吗
从理论上来说,好像能!
但是后果很严重。
丟官罢职都是轻的,搞不好还有掉脑袋的可能。
黑著脸的张英回到南书房坐了半响,就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此时他家的客厅中,有不少人在等著!
比如翰林院掌院学士许纯平、比如左都御史陈廷敬、比如礼部尚书——
对於这些人,他並没有立即见客,而是先回到书房换了衣服,把自己的儿子张廷玉叫了过来。
“见过父亲!”张廷玉虽然是在家中,却还是规规矩矩的给自己老爹行礼道。
对於这个儿子,张英一向是非常的喜欢。
见他如此的懂礼数,张英摆摆手道:“不必多礼,陈御史他们可说来找我的目的吗”
“父亲,他们都是想要请父亲严惩步军统领衙门的!”张廷玉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下道:“父亲,孩儿觉得,这件事情您还是不要接的好。”
“咱们之前搞的那个陈情书,已经有点不按照规矩出牌了。”
“太子来了一个更狠的,直接让隆科多在杖责中打死了吕柏舟他们。”
“再继续闹下去,对咱们没好处。”
张英嘆了口气,无奈道:“我也不想接,可是群情汹汹,为之奈何啊!”
张廷玉知道父亲的难处,作为次辅大学士的张英,门生故吏多固然是资本,但同样也是负担。
因为这意味著,他在很多事情上,都要平衡大多数人的力量。
如果他忤逆了眾人的心意,一次两次还好,如果多了的话,他本人就要受到反噬。
张廷玉没有再吭声,他也没有什么太好的主意。
就在他心中快速思索的时候,就听有人道:“张兄,可方便出来一见!”
听到这话,张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
他虽然不想见这个人,却也不得不见。
因为这个人是他的重要臂膀,左都御史陈廷敬。
“陈大人来了,我怎会不方便”张英说话间起身相迎道:“就是回来时走路太急,所以有些心浮气躁,想要先休息一下再说。”
陈廷敬此时已经走了进来,一脸歉意道:“张大人,冒昧打扰,是我鲁莽了!”
张英摆手道:“咱们多年交情,还说这些客气话,岂不是见外了!”
“廷玉,还不给你陈叔倒茶。”
张廷玉麻利地把茶奉上,陈廷敬端著喝了一口,这才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