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好久不见。
“甄大人,你那三封奏疏,我都拜读了,实在佩服。”
田文静语气诚恳:“甄大人,你说了我不敢说的话。”
“以前我对甄大人多有误会,但是现在,看完奏疏我才知道,甄大人你才是真正的忧国忧民、心繫天下!”
“实在令人敬佩!”
听田文静如此推心置腹地说佩服,甄演虽然心里十分受用,但是他真想回田文静一句:我也不想这么干哪!
但,不干不行啊,我总得为自己找一条活路吧。
不过这些难处,心里知道就行,却不能说出口。
他朝田文静拱拱手,脸上保持著得体的笑意:“田兄太客气了,我只是见到不平事,
说了几句真话。”
“比起田兄的胸怀天下,我还差得远哪!”
田文静一把拉住甄演的手,热切地道:“甄兄太谦虚了,咱们志同道合,不如今天就由我做东,下值之后,好好的聊一下。”
“我还有些问题,想向兄长请教。”
甄演这几天也憋得慌,满肚子话没人可说。
此时听到田文静邀请他吃饭,不由得心动。
犹豫了一下,他点头:“那就—好好探討一番。”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眼看快到太僕寺。
就在这时,二三十个穿著六七品官服的年轻官员,气势汹汹地围了过来。
几个步军统领衙门的兵一看见这些人,都有点犹豫。
上面是让他们保护甄演,可眼前这些走过来的,也都是官老爷。
他们虽然是步军统领衙门的人,但是这些大人物,他们哪个都得罪不起。
一时间,几个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该咋办。
“头儿,怎么办”
带头的那个三十多岁的老兵,瞅了瞅那群年轻官员,说:“没事儿,都是文官,顶多是骂战。”
“咱们站著看就行。”
听他这么说,几个兵都鬆了口气。
同时也觉得自己有点紧张过头了,也对,这帮文官最擅长的就是打嘴仗,动手他们也没那个胆子。
“甄演!你这逆贼!无君无父无师,简直是天下第一大逆不道的东西!”
一个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官员,一看见甄演就破口大骂。
甄演一听,心里一阵苦笑。
以前他写奏疏骂奸臣,最多也只是骂人家“无君无父”。
现在倒好,到了他这儿,还加了个“无师”!
不过,这么说也没错儿,谁让他刚刚参了圣人的后代呢
说他无师,倒也不错。
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
这时候要是怂了,那他就成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別说两头都不落好,甚至连这条小命都保不住。
“这位大人,你说我无君无父无师,我甄某万万不能认!”
“我弹劾陛下,正是因为出於对陛下的忠诚!”
“也正因为这种忠诚,给了我勇气,让我把自己觉得不对的地方给陛下提出来。”
“敬爱陛下,不只是要听陛下的话,还要帮著陛下改正错误。”
田文静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
他果然没看错人,甄大人真有风骨!
“至於你说我无父无师一我可以告诉你,我之所以提出官绅一体纳粮,是为了朝廷的万年基业!”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要是朝廷都没有了,我们这些官绅,还怎么立足”
“所以,朝廷的弊病必须改!这天下,也必须要有人敢为天下先!”
“圣人的后代,每天游手好閒,什么都不干,却世世代代享受朝廷的优待。”
“这不是敬重圣人,而是给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