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刚把事情敲定,就听外头有人通禀:“珍大奶奶来了。”
平儿连忙收起满腹的委屈,强颜欢笑,随王熙凤迎了出去。
“哟!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你还好意思说我?这都多久没去我们那头了?”
“哎哟!还不是那飞贼闹得?”
“你倒是会找借口!听说府里来了位庆兄弟,连飞贼都差点折在他手里,又在府外加派了人手,有他在你这坐镇,你也该宽一宽心了。”
“大嫂子消息倒是灵通。”
“外头干得热火朝天,若再不知道,岂不又聋又瞎?”
若只是做个和事佬,倒还罢了,偏偏贾珍担心汪庆油盐不进,打算给他个下马威。
尤氏不敢质疑,贾珍的决定,寻思着,找王熙凤打听一下汪庆的来路,以免惹得贾母不快。
二人说说笑笑,进了屋,尤氏接过下人端来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方状似无意道:“对了,老太太那些个老姊妹,我也多少知道一些,怎么没听说有这么个姨外孙?”
尤氏这么一问,顿时触动了王熙凤的预警雷达。
她已然将汪庆……不,慧纹视为了禁脔。
心下暗道,这珍大嫂子常去老太太那里献殷勤,难不成听说汪庆送了一件慧纹?
她暗自留了个心眼,试探道:“哟!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是专程为了咱们庆兄弟而来啊!”
为了试探尤氏的虚实,她故意拿腔拿调,又颇为暧昧的拿眼觑觑尤氏。
尤氏小门小户出身,哪里敢接这种玩笑?
连忙解释道:“这不是你珍大哥听说庆兄弟来了府上,想着,毕竟是老太太的姨外孙,原先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既知道了,又承了他的情,总不能装聋作哑,这不,打算请他过府吃酒,顺便引荐几个知交好友给他认识。”
她生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除了贾珍背地里的盘算,不便吐露,基本算是言无不尽了。
可王熙凤却愈发肯定,她醉翁之意不在酒。
尤氏一向谨小慎微,就算知道汪庆手里攥着宝贝,也不敢动什么心思。
反倒是贾珍,向来无利不起早,得了便宜还卖乖,哪会那么好心?
心里暗自腹诽,嘴上却道:“瞧嫂子这话说的,他一个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八竿子打不着的穷亲戚,蒙老太太收留,为府上做些事情,又值当什么?”
无父无母?
尤氏顿觉抓住了关键词,连忙追问道:“不是老太太的姨外孙吗?怎么就八竿子打不着了?”
王熙凤笑道:“嫂子有所不知,不过是叫着好听罢了,哪里是什么正经的姨外孙……”
她把从贾琏那里听来的,添油加醋了一番,又道:“老太太不过看他可怜,这才把梨香院隔壁的院子给他落脚,连个得力的丫鬟都没给安排。我看也不必麻烦嫂子再跑一趟,叫平儿去说一声。”
尤氏闻言,安心了不少,对于王熙凤的提议,也颇为意动。
可转念一想,他无依无靠,寄人篱下,已然不易,偏偏贾珍还要给人一个下马威。
尤氏动了恻隐之心,想着亲自登门,多少也能替贾珍找补一二,便笑着婉拒道:“毕竟头一回请他过府,你珍大哥又特意吩咐,若连个面都不露,恐怕失了礼数。”
王熙凤也不勉强,瞥了尤氏一眼,嫣然一笑道:“瞧嫂子这话说的,珍大哥请他,那是多大的抬举?嫂子若还屈尊降贵,亲自登门,他还不得受宠若惊,日以继夜将嫂子当菩萨供着?”
王熙凤从来不是个吃亏的性子,自己看上的东西,被贾珍惦记上了,心里难免有些不快,说话也冷嘲热讽。
故意在屈尊降贵,和夜以继日上拿腔拿调。
尤氏只当她在嗤笑自己,身段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