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却没有注意到二人的表情,自顾自的道:“五城兵马司本就是个养闲人的地方,多是些食禄不视事的主,哪有抓贼的本事?才将裘良还跟我抱怨,想换个衙门。
更糟心的是,咱们这一片西城兵马司那姓汪的指挥使,还没上任……”
说到这,他猛然一顿,眨了眨眼,道:“该不会是那倒楣催的吧?”
王熙凤嗤笑道:“什么倒楣催的?好歹也是家里亲戚,哪有你这样说话的?也不怕人听见!”
贾琏不屑道:“我难道说错了?如今,谁不知道这是个烫手山芋?”
“那可未必!”
王熙凤似乎对汪庆颇有信心,摇头道:“你是没见着庆兄弟,生的虎背熊腰,那精气神,一看就是个练家子。哪象应天府那些个蠢货,连灰都赶不上口热乎的。俗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说不准,这伙飞贼还真栽在他手上!”
王熙凤越是对汪庆不吝赞美,贾琏就越是不屑,冷笑道:“练家子又如何?京里还少了?真要撞见了,不吓得屁滚尿流就不错了!”
王熙凤嘴角微扬:“那也得遇见才知道!”
贾琏闻言,一脸不忿,酸道:“你什么意思?怎么为个外人尽跟我唱反调?”
王熙凤见他吃味,不惊反喜,嘴上却委屈道:“那起子贼人再来两次,大老爷和大太太还不知要怎么闹,老太太还能一直护着我?
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得如何捉贼?偏偏你们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不但一点忙不帮,还背后捅刀子,给我扣屎盆子……”
她自问任劳任怨,王夫人却丝毫不考虑邢夫人的叼难,反而背后递刀子,叫她有苦说不出,差点没憋出内伤。
偏偏王夫人又是她的姑母,不好明着诉苦,只得含沙射影的发泄一下。
贾琏却以为这话是冲着自己来的,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何况他正拈酸吃醋,当即甩脸道:“头面也答应给你打了,这会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呸!当我稀罕你那副头面?”
原本,王熙凤只是想倒一倒苦水,可贾琏非但不能理解,反而拿头面说事,哪里还能压得住火?
吵架一旦上了头,就会往彼此痛处戳,王熙凤也不例外。
指着贾琏的鼻子,讥讽道:“你还好意思跟我急?你但凡是个有种的,昨儿晚上,也不能听见外头进了贼,就丢下我,自己往床肚里钻!”
她由觉得不解气,冷笑一声,继续道:“庆兄弟就算是装的,好歹也能在我面前装出几分硬气,我不指望他抓贼,难道还指望你?”
“你……你……”贾琏气得直发抖。
当着平儿的面,被王熙凤道破了丑态,臊得他脸红脖子粗。
偏偏王熙凤的话,让他无从辩驳,又无地自容。
指着王熙凤半天,也找不到挽尊的角度,干脆翻身下床,一跺脚,抓起衣架上的外袍,直接开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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