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哥!冤枉啊苑哥!那炸药绝对没问题!
我亲手装的引信,定时器也是新买的洋货,我检查了好几遍!不可能哑火的!
肯定是那小子搞的鬼!他……”
“放你娘的狗臭屁!”
苑金贵暴跳如雷,根本不听解释。
“他搞鬼?他人在天上飞着呢!他还能隔空把炸弹拆了不成?!!
就是你个蠢货办事不力!废物!饭桶!”
他越骂越气,抬起脚就想踹胖子。
就在这鸡飞狗跳,苑金贵怒火攻心、胖子百口莫辩、第三个同伴手足无措的混乱瞬间——
嗡……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嗡鸣,仿佛是什么东西被解除了束缚。
紧接着,就在苑金贵三人围站的中心位置,距离地面大约半人高的地方,空气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了一下。
一个黑乎乎,绑着简陋定时器和几根裸露电线的圆柱形物体,正是胖子信誓旦旦“绝对没问题”的那个土制炸弹,如同变戏法般凭空显现!
它出现的如此突兀,如此安静,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苑金贵抬起的脚还悬在半空,脸上狰狞的怒容尚未褪去,骂到一半的脏话卡在喉咙里。
胖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熟悉又致命的玩意儿凭空出现在眼前,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第三个同伴脸上的迷茫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炸弹外壳上那个简陋的红色指示灯,在它完全显形的瞬间,由代表“待机”的微弱闪铄,骤然变成了刺目急促,如同催命符般的疯狂频闪!
滴——!!!
没有倒计时,没有缓冲。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炸开!
比苑金贵想象中的“空中烟花”要近得多,也猛烈得多!
一团混杂着火光、浓烟和泥土碎石的冲击波,以三人所在位置为中心,猛地膨胀扩散开来!
强大的气浪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机库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废弃的螺旋桨叶片被掀飞,叮叮当当地滚出老远。
苑金贵首当其冲,他悬在半空的腿连同整个人都象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扇了一巴掌。
惨叫着向后倒飞出去,随后重重撞在机库冰冷的铁皮墙上,最后又软软地滑落在地。
若非身上的护身法器自动触发,方才那一下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胖子离爆炸中心最近,他那身肥肉此刻成了最好的缓冲垫,但也被炸得象个滚地葫芦,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身上的衣服焦黑破烂,发出烤肉的焦糊味,整个人直接当场暴毙。
第三个同伴稍微靠后点,但也被这猝不及防的爆炸直接炸成了重伤,口中鲜血不断地流出,身上几乎已经没几块好肉了。
这么近的距离,再加之诸葛衍还故意掐着时间解除奇门局,给他们来了个“瞬爆”,即便他们都是异人,也终究不过是肉体凡胎罢了。
浓烟滚滚,尘土弥漫。
机库前一片狼借,只剩下两个被炸懵了的全性妖人,在呛人的硝烟味中咳嗽、呻吟、怀疑人生。
苑金贵挣扎着抬起头,通过渐渐散去的烟雾,看向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一抹飞机航迹云的湛蓝天空。
他脸上的愤怒憋屈,最终都化为了一丝荒谬绝伦的苦涩。
他嘴唇哆嗦着,似乎想再骂点什么,却只吐出一口带着土腥味的黑烟。
“操……他妈的……诸葛衍……你玩阴的……”
苑金贵的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无力感和一种被彻底戏耍后的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