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
此话一出,诸葛季和诸葛仲也是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陷入了沉默。
“衍儿这孩子,平时不声不响,一直都将真实的自己隐藏得很深。
有时候我都觉得,这孩子给人的感觉有些……虚无缥缈?
明明他就站在你眼前,可你总感觉他仿佛不存在一般。”
诸葛段没有说话,只是扭头再度看了眼诸葛衍离去的方向,心里默默的想道:
“衍儿,你的内心,究竟隐藏了怎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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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
蜀地的秋天来得慢,后山的竹林还是绿的,但桃林的叶子已经开始黄了。
山溪的水量比夏天时浅了一半,露出两岸被冲刷得光滑发白的石头。
诸葛衍站在西厢房里,将几件换洗的衣物叠好,放进一只半旧的藤编行囊里。
他的动作不快,每叠一件都会停顿片刻,象是在确认这件东西是否真的需要带上。
桌上摊开到一半的推演图他收了起来,夹进《易经》里,和那张三年前写下的记录纸放在同一页。
两个月的休养,让他的身体从三昧真火反噬的损伤中恢复了七八成。
脸上的血痕早已消失,七窍流血留下的暗红色印记被时间一点一点地洗去,只有眼角内侧隐约还残留着几条极细的血丝,不凑近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内景里的那道裂痕,还没有完全弥合,心魔没有消失,它只是暂时沉下去了。
那个赤红眼瞳的阴影还盘踞在内景深处的某个角落里,沉默地等着他给出一个答案。
可诸葛衍给不了,至少现在给不了。
他把布包塞进行囊里,然后将行囊挎上肩头,带上门,往祖宅的方向走去。
走之前,他得先去见见父亲。
祖宅内,诸葛段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族务册子,笔搁在砚台上,墨已经干了一半。
他看起来比两个月前瘦了一些,鬓角的白发没有变多,但脸上的皱纹深了几分。
不是老了,是这两个月族务繁重,他几乎没怎么歇过。
诸葛衍站在书案前,父子两人隔着一张书案,沉默了好一会儿。
“伤养好了?”
诸葛段先开了口,他瞥了一眼诸葛衍背上的行囊,却并没有急于发问。
“好了。”
“今天来找我,有事?”
诸葛衍沉默了一瞬。
这是两个月来他第一次和父亲面对面说话,也是他在病榻上翻来复去想了六十个日夜之后,做出的最终决定。
“父亲,我要离开武侯派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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