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加号,标注:血液流速?汗液?
但这两项他目前都无法主动控制。
他的先天异能是控制身体,但血液流速属于平滑肌的自律运动,不是随意肌。
他能控制心跳快慢,那是通过影响窦房结实现的。
但血管的舒张收缩、汗腺的分泌,都不在他的控制范围内。
嗯,至少目前不在……
诸葛衍盯着纸上那个木桶,沉默了很久。
原来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直以为自己在探索一条捷径。
用大脑超频绕过武侯派漫长的修炼积累,一步跨过别人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才能迈过的门坎。
但世上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捷径。
每一次超频,表面上看他付出了鼻血和头痛的代价,但实际上,他的整个身体都在为那短短几个呼吸的“开挂”买单。
炁是点火开关,atp是燃料,散热是冷却系统。
这三样东西,缺了任何一样,“玄机”就是一台迟早会爆缸的发动机。
这条路一旦踏上去,他的整个生命都会被它绑架。
他吃的每一口饭,他呼吸的每一口空气,他体内流淌的每一滴血,都将被这台永远饥饿的机器吞噬。
如果他跟不上它的须求,它就会吞噬他自己。
也就是说,从开启“玄机”的那一刻开始,不单单是奇门术法,自身的性命根基,也必须勤加磨练才行。
这一刻,诸葛衍不由得再次感慨起了武侯派先祖诸葛亮的先见之明。
难怪他老人家会早早定下规矩,要武侯派的弟子在修习奇门术法的同时,也必须锤炼外家功法。
诸葛衍把炭笔放下,靠回竹杆上。
竹叶在头顶沙沙地响,正午的光斑从叶缝间落下来,在他脸上缓缓移动。
九碗饭。
明天开始,他的饭量会变成武侯派灶房的一个传说。
再过几天,整个家族都会知道,族长家那个先天异人,不但两年入不了门,现在连吃饭都吃疯了。
诸葛昭那家伙,大概会笑得更厉害吧?
诸葛衍嘴角动了动。
不是苦笑,是一种带着自嘲的释然。
笑就笑吧,比起七窍流血,比起大脑过热,比起他刚刚在纸上画出来的那一整套“木桶理论”,被笑几句算什么呢?
他从石头上站起来,把纸叠好收回怀里。
竹林外面传来午后第一遍修炼钟声,演武场方向,下午的练习要开始了。
诸葛衍拍了拍衣袍上的竹叶,他的胃里终于完全踏实了,九碗饭的能量正在身体里缓缓流转。
其中大部分正沿着脊柱上行,汇聚到风池穴附近,象一群沉默的工蚁,排着队走进那座永不满足的蚁穴——他的大脑。
诸葛衍深吸一口气,向竹林外走去。
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光滑的大石头。
石头上还残留着他坐过的温度,旁边的竹杆上,有一道被他靠了两年磨出来的浅痕。
两年,他坐在这块石头上,想的都是“为什么我不行”。
今天,他坐在这里,想的却是“怎么才能让木桶的短板变长”!
诸葛衍转身,走向演武场。
竹林的影子在他身后合拢,象一道门缓缓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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