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诸葛衍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是被血腥味呛醒的。
诸葛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倒在床榻边的地上,衣襟上全是干涸的血迹。
夕阳还没有完全消失,他昏迷的时间应该不是很久。
头还在疼。
那种疼不是普通的头痛,而是象有人拿锤子在颅骨内部敲,一下,又一下。
但他顾不上了。
诸葛衍挣扎着撑起身体,爬到桌前,颤斗着拿起毛笔。
他要趁那些信息还在意识中,把它画出来。
铺开纸张、醮墨、落笔。
第一笔,中宫。
第二笔,八门方位。
第三笔,四盘生克……
他的手还在抖,线条歪歪扭扭。
但随着每一笔落下,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完整的图形——八门、九宫、五行连接数、生克箭头……
那是一个完美的奇门局。
两年。
他用了两年都做不到的事情。
昨夜,在炁入大脑的那几个呼吸之间,他的意识自动完成了。
诸葛衍看着纸上的奇门局,胸口剧烈起伏。
不是兴奋。
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象是溺水的人忽然摸到了岸边的礁石,但那块礁石是烫的,烫得他皮开肉绽,可他不能松手。
因为那是他唯一的岸。
诸葛衍慢慢收拢五指,把那张画着奇门局的纸攥在掌心。
“可以!真的可以!”
诸葛衍没有立刻开始第二次尝试。
他坐在地上,背靠床榻,花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衣襟上的血已经干透了,变成一种暗沉的铁锈色,布料发硬,蹭得下巴有些不舒服。
鼻子里也结了血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铁腥气。
头还在疼。
但已经不是刚醒来时那种锤击式的剧痛,而是变成了一种持续的、钝钝的胀痛,象是有什么东西在颅骨内部缓慢地膨胀,撑得眼框发酸。
不能急。
他对自己说。
上辈子他好歹读过大学,虽然学的不是什么高深专业,但基本的逻辑思维还在。
任何实验,做完之后第一件事不是立刻重复,而是——记录,分析,总结。
诸葛衍撑着地面站起来,腿有些发软,像大病初愈。
他走到桌前坐下,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空白的册子,是去年父亲给他的,原本是用来抄录《易经》批注的,只用了前面几页。
他翻到第一页空白处,拿起毛笔,醮墨。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很久。
不是不知道写什么。
是要写的东西太多了,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他闭了闭眼。
从最开始。
落笔。
己未年,五月十七。
第一次尝试。
他停下笔,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差点死了。
这四个字写得很大,占了两行的位置,墨迹洇开了一点。
诸葛衍看着那四个字,忽然觉得有些荒谬,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继续写。
起因:仲叔让我重读《易经》原文。读到系辞上载第四章,“易无思也,无为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
忽然想到,奇门术数之所以难,是因为人脑的计算能力不足以同时处理方位、五行、生克等多重信息。
但我的先天能力是控制身体,大脑也是身体的一部分。
理论上,我可以用炁强行提升大脑的运转速度。
尝试过程:从丹田分出极细一缕炁,约总量的千分之一,沿脊柱上行,经脑干、小脑,进入大脑皮层。
即刻反应:
一、感官大幅增强。心跳声清淅可闻,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