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排异反射。
林述退后半步。
他将手里的眼科镊,平举在胸前,然后在半空中翻转。
手腕一抖。
那颗灰褐色的东西,落进了护士端著的那个不锈钢消毒弯盘里。
“当啷。”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这个安静的重症病房里,异常刺耳。
弯盘底部,几滴暗红色的血液散开。
那颗被拔出来的异物,八条细长带着倒刺的节肢腿,开始在不锈钢那光滑的表面上,疯狂扭曲地乱爬。
林述脱下沾了一点血迹的乳胶手套。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那台待机的、价值数百万的血浆置换机。
看着站在床尾的刘海涛。看着高培义。看着这满屋子省内顶尖的神内、神外大拿。
“你们找的毒。”
林述的声音和他的动作一样,没有丝毫起伏。
他指了指那个在弯盘里挣扎的节肢动物。
“这是用一块钱的镊子拔出来的。”
联合会议室的红木门在身后合拢。
林述走在前面,黑色夹克的拉链拉到领口。步伐匀速,比平时快了半拍。
薛冰跟在右侧落后半步的位置。暗蓝色的丝织衬衫袖口扣得很严实。她走得很快,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哒”的声音。
后面十几米外,是省二院的刘海涛和其他医院的几个主任。他们一边走一边低声讨论。
转过走廊的拐角,电梯门即将合上。
一只手从外面插了进来,挡在不锈钢门缝中间。电梯感应门重新滑开。
王宇气喘吁吁地挤了进来。他胸前省十院规培生的牌子晃动着。
电梯门关上,轿厢里只有他们三个。
“林述。”
“王宇?”林述见到他有些惊讶。
“一起开了半天会,你就没发现我?”
“刚才你也在会场?”
林述刚才注意力全部都在病历上,还真没发现王宇在现场。
“我就在后面角落里记笔记呢,你没发现也正常。”王宇自嘲式的解释了一句。
然后他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老同学,你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质疑刘海涛的方案。你知道他什么身份吗?”
“不是省二院主任吗?”林述回忆起铭牌上的信息。
“不止!他的邀请函还是我写的,除了二院的大主任,他还是省医学会神外分会的副主委。”王宇跑上来就是想跟老同学递这条消息。
他话刚说完,薛冰噗呲笑了一声。
“副主委,那你知道主委是谁吗?”
王宇说:“不知道啊。”
林述拍了拍王宇的肩膀。
“谢谢老同学。变异型格林巴利的死亡率只有百分之三。闭着眼睛上二十万的血浆置换,就是百分之百。”
“叮。”
电梯停在六楼。
eicu(急诊重症监护室)。
三号隔离单间。
推开气密门,一行人在门口换上统一icu服装,鱼贯而入。
赵志远被拦在黄线外。他没有哭喊,只是双手死死扒著玻璃墙,整个人像一张贴在玻璃上的旧报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病床。
病床上。
二十八岁的陈丽平躺着。四肢无力地摊开,像一具被抽去了骨头的软体标本。
监护仪上代表血氧的数字在88和89之间跳动。呼吸机的波纹管发出“嘶呼”声,把空气压进她即将罢工的肺里。
床尾,一台庞大的crrt机器已经插上了电源,屏幕处于待机状态。两名血透室的护士正在整理无菌包里的双腔静脉导管,准备随时穿刺。
刘海涛走进病房,停在床尾。他看了一眼监护仪,又看了一眼那台待机的透析机。
“血氧掉到88了。”
刘海涛没有看林述,他把金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