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又聊了什么?”
林述把手中的破格录取通知书,递给沈越。
“沈主任,不好意思。我恐怕下个月就不能待在省一院了。”
听完这句话,沈越彻底放心下来。
他借着路灯,快速扫过通知书。提前结束规培期,直接聘用为住院医师,还是协和的住院医师。
只有手眼通天的人才能办到这件事。
不过对他来说,林述的价值直接挂钩明年的经费,越大越好。
“这,这让我怎么跟顾院长交代。你可是我们院里最出色的规培生,来帝都开了个会,结果人被协和挖走了。”
“不行,我非要上去找陈院长要个说法。陈院长在哪个房间?”
沈越说完装作往贵宾楼走的样子。
林述拉住他的胳膊。
“沈主任,算了。这是我自愿的,毕竟协和的平台更大。”
第二天。
京沪高铁,二等座车厢。
窗外,是急速向后退去的北方冬雪。
林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雪景。玻璃上倒映着他平静的瞳孔。
他的右手掌根,那块被十字胶布封住的伤口,传来一阵阵麻痒了,看来伤口愈合的差不多了。
他身旁的陈原,正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的打字。
“林述回去就要去神外轮转了。轮转结束后,他就直接去协和报道了。”
“到时候我们一起送他来帝都,顺便在帝都旅游几天?”
不一会手机震动,姜雯的消息回来了。
“好吧!”
陈原看完消息,露出邪魅一笑。
第92章 调令
国家会议中心,二楼内部讨论室。
陈建州按灭了手机屏幕,将它搁在黄花梨茶案上。手机机身因为刚才三分钟的电话,微微有些发烫。
刚才,宋凛在电话里,事无巨细地向他复盘了1号隔离间里发生的一切。。
坐在陈建州对面的,魔都华山医院神内首席院士,钟远山。
他刚才全程听着陈建州开着外放的通话。
此刻,正摘下老花镜,慢慢叠起镜腿。
“在严重水肿的生殖腺隐窝里,全腹多脏器渗出液干扰的情况下,单靠高频探头的回声做三维定位引导。”
钟远山的声音带着南方口音,语气平缓却透着极深的专业水平。
“老陈,宋凛能切得下来,是协和的外科基本功扎实。但这个能根据症状推导出隐性微小畸胎瘤,又能用b超把它找出来,报点准确到毫米的博士生,你培养得不错。内科,外科还有神经系统,综合能力很强。”
陈建州端起面前那只放凉的茶杯。
“他不是我的博士生。”陈建州看着钟远山,“他连执业医师资格证都还没考下来。”
“什么?”
“西江省一院出来的规培生。”陈建州向后靠在沙发上。
钟远山折叠老花镜的动作,骤然停在了半空。
十几秒真空般的安静,钟远山消化著这层巨大的身份信息差。
他将老花镜重新架回鼻梁上,眼神里那种老年人的浑浊彻底清空。
“老陈。他对神经传导异常放电的捕捉,以及抗体靶向攻击逆向溯源的理解。放在省一院,是暴殄天物。”
钟远山身体前倾,双手压在桌沿上。语气果断。
“我今年手里,正好还有一个直博的研究生名额。让他跟我回魔都。三年后,我让他进华山神内核心组。”
陈建州靠在沙发上没动。
哈哈哈笑了几声。
“老伙计,别闹了!协和更适合他。”
陈建州站起来往门口走,边走边说:“本来还想等开完会,请你去会诊1号床,现在看来已经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