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潘家园旧货市场。
深秋的风带着几分萧瑟,卷起地上的落叶。
但在潘家园最深处的鬼市暗盘里,气氛却热烈得仿佛沸腾的开水。
距离四合院那场“榴莲空投”与“长工受封”仪式,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在这三天里,黑瞎子充分展现了他作为盗墓界第一掮客的恐怖执行力。
他没有把林月空投过来的那个“手摇式太阳能手电筒”直接卖掉,而是包下了一个地下堂口,搞了一场别开生面的“闭门品鉴会”。
昏暗的地下室里,坐着十几个九门里有头有脸的盘口老大,以及几位专门倒腾稀罕物件的洋买办。
“各位掌眼。”
黑瞎子站在大方桌前,依旧戴着那副万年不变的黑墨镜,嘴角挂著职业骗子般的微笑。
他手里把玩着那个带着劣质迷彩漆的塑料手电筒,仿佛那是秦始皇用过的传国玉玺。
“这地下倒斗,粽子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什么?是没亮光!火折子怕水,手电筒费电,真要是在地宫里困上十天半个月,那就是瞎子摸象,等死。”
黑瞎子猛地摇晃了几下手电筒侧面的摇杆,然后按下开关。
“唰!”
一道亮如白昼的led强光瞬间撕裂了地下室的昏暗,刺得前排几个老大下意识地抬手遮挡眼睛。
“这是西洋最新款的军用手电筒?”
一个土夫子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
“这光柱也太聚拢了!而且没看到你装电池啊!”
“非也,非也。”
黑瞎子摇了摇手指。
“这叫‘无尽光明引’。不需要任何电池,只要有光它就能自己储能。就算在绝对黑暗的古墓里,你只需要用手摇一摇这个机关,它就能一直亮下去。各位都是行家,这玩意儿在关键时刻能不能救命,不用瞎子我多费口舌了吧?”
台下顿时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对于常年在地底下讨生活的人来说,这种违背了他们物理常识、却能无限提供光源的神器,简直就是多了一条命!
“黑爷,开个价吧!”
一个盘口老大红着眼眶吼道。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承惠,起拍价,一件战国品相的青铜器,或者等价的明代官窑。不收现金,只要真货。”
就在众人准备砸锅卖铁竞拍的时候,地下室厚重的铁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毫无征兆地推开了。
几个守门的伙计甚至连示警的声音都没发出来,就已经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一双擦得一尘不染的定制皮鞋,踏入了这间充满土腥味和汗臭味的地下室。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粉色西装,内搭纯白衬衫。
面容俊美得雌雄莫辩,眉眼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戏曲名伶般的冷清与高贵。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上位者气场,却压得在场所有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亡命徒大气都不敢喘。
九门提督,解家当家——解语花。
“花爷!”
在场的几个老大看清来人,纷纷变了脸色,赶紧站起身恭敬地行礼。
解语花没有理会众人,他甚至嫌弃地拿出一块雪白的真丝手帕捂住口鼻,那双锐利如刀的桃花眼,直截了当地锁定了台上的黑瞎子。
“瞎子,什么时候改行做义乌小商品批发的生意了?”
解语花的声音清润悦耳,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压。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半秒,随即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
“哟,什么风把解当家吹到这种下九流的泥潭里来了?我这点小打小闹,哪能入得了您的法眼。”
解语花走到方桌前,目光落在那个塑料手电筒上。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将其拿了起来。
只看了一眼,解语花那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