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我大哥怎么样了?”萧策安急切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大夫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惋惜与无奈,看向萧策安,语气沉重地说道:“三公子,节哀顺变。大公子他油尽灯枯,恐怕时日无多了,你们还是尽快准备后事吧。”
“不可能!”萧策安一步上前,一把扯住大夫的衣领子,眼神猩红,情绪激动到了极点,“你是不是看错了?我大哥明明刚刚还好好的,还能说话,怎么可能时日无多?你再好好看看!再把一次脉!”
他的声音带着嘶吼,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与愤怒。
大夫被他扯得衣领发紧,却并不怪他,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三公子,老夫行医数十年,绝不会看错。大公子这是从娘胎里面带出来的病,脏腑早已受损,之前的咳血就是征兆,只是他一直强撑着,如今已是回天乏术了。”
“不不可能”萧策安的身体踉跄了一下,力道也松了下来,眼神空洞而绝望,“大哥他他怎么会”
袁舒晴早已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
萧灵溪也忍不住哭出了声,泪水模糊了视线:“大哥大哥”
顾云舒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满是悲凉。
君侯主母刚逝,大哥又病危,萧家刚刚摆脱围困,却又要面临失去长子的痛苦,命运为何要对萧家如此残忍?
她走上前,轻轻扶住萧策安摇摇欲坠的身体,“这个时候,我们更不能乱。”
萧策安闭上眼睛,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他知道顾云舒说得对,可心中的痛苦与不甘,却像是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紧紧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他稍稍清醒了一些。
“大夫,多谢你。有劳你再想想办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请你尽力。”
大夫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老夫会开一副吊命的药方,或许能让大公子多撑几日,但终究是回天乏术了。”
说完,他便转身去写药方,留下屋内一片悲伤的哭泣声。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萧策谨苍白的脸上,却驱不散屋内的阴霾与绝望。
刚解重围,又遭死别,萧家的命运,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侯府解围后,严雨萱便一直谨遵医嘱静养。
君侯和主母离世的悲痛尚未平复,又听闻大哥萧策谨时日无多,她再也按捺不住,挣扎着就要起身去探望。
可刚一挪步,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下身一热,殷红的血迹瞬间染红了素色裙摆。
“二少夫人!”身旁的丫鬟惊呼出声,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她。
严雨萱脸色煞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顾云舒闻讯赶来时,大夫正在屋内诊治,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怎么样了?”顾云舒快步上前,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回三少夫人,”大夫起身回话,语气沉重,“二少夫人这是动了胎气,已有小产的征兆。眼下必须绝对静养,卧床休息,万不可再受刺激,也不可随意走动,否则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顾云舒心中一紧,连忙点头:“多谢大夫,我们定会照办。”
送走大夫后,她亲自捧着刚熬好的安胎药走进内室,坐在床边,将药碗递到严雨萱面前,语气温柔而坚定:
“外面的事情你一概不要操心,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保胎。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二哥盼了许久的希望,也是萧家如今唯一的念想,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严雨萱看着碗中黑漆漆的药汁,眼中满是苦涩,却还是点了点头,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味在口中蔓延,却远不及心中的悲痛浓烈。
她将空碗递给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