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雨眠声音压得极低,语调也不怎么清晰,杜明在听见这声音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庄雨眠再说什么。
等后面反应过来之后,这才回应庄雨眠。
庄雨眠脑子动得很快,按照杜大哥的说法,他的妹妹失踪后杳无音信,甚至报官后官府对此也是无计可施,完全就是不清楚人究竟在哪。
以杜明的厨艺,庄雨眠觉得他完全可以去燕京城最好的酒楼当庖厨,全然不会来一家新开不久的酒楼试菜。
况且看他如此强烈地想要来宋府,必然就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所以说,一定是裴衍同他说了什么,所以他才会来此。
说不定他小妹的失踪便是与这宋府脱不了干系。
官府都查不到的事情,裴衍一个商人是如何做到的?
庄雨眠不禁感受到后怕。
她最初只是听闻这归缘楼试菜,她只是想趁机来赚些银子,但是越接触裴衍这人,便就发现他越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般风光霁月。
这人内里,怕是阴狠至极。
庄雨眠心中打定主意,若是这次能活着从宋府出去的话,日后必定要离裴衍此人远远的。
日后与其再去别的酒楼试菜,倒是不如自己去开一家酒楼。
林嬷嬷将庄雨眠先前同自己说的话完封不动地同宋老夫人说了一遍,宋老夫人听完倒是对此事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只是简简单单同宋老夫人打了个照面之后,林嬷嬷就领着三个人去院中的厢房。
原本是三个人各有一间厢房的,只是庄雨眠心中到底还是记挂着枕书,所以便同林嬷嬷说要同枕书睡一间房间,林嬷嬷对此并没有多说什么。
庄雨眠的精神从来到宋府之后就一直紧绷着,但是一直到了晚上,也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枕书起初还担心,若是她们今夜没有回平阳王府,王妃知道应当会怪罪,但是后面一想,可能命都要没了,管他怪罪不怪罪的呢。
夜半,房门被叩响,屋外传来林嬷嬷的声音:“庄娘子,可歇息了?”
眼下这个时辰,应当是那老夫人要吃夜宵了。
庄雨眠心中咯噔一声,终究还是来了。
从进来这宋府之后,宋老夫人并没有要求庄雨眠做什么。
庄雨眠打开房门,林嬷嬷就扫了一眼庄雨眠,脸上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板着一张脸吩咐道:“老夫人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做得尽量松软一些,清淡一些。
这些就算林嬷嬷不提,庄雨眠自己也会注意。
只不过既然林嬷嬷提了,庄雨眠面上还是笑着应声:“多谢嬷嬷提点。”
在王府这一年来,她深谙讨巧之道。
不过对于庄雨眠的讨巧,林嬷嬷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
庄雨眠对此并不意外,根据她这几天来宋府的情况来看,这老夫人院中的仆从都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林嬷嬷将庄雨眠带到院落中的小厨房之后便就离开了,枕书跟在庄雨眠身后走进了这小厨房之中。
“夫人,我怎么感觉这小厨房阴恻恻的。”
其实怨不得枕书,这院子里白日就没什么生气,眼下夜里更是格外的安静,从小厨房的窗户往外看,外面是一片漆黑的。
庄雨眠也觉得如此,这小厨房之中有一股脂粉香气,不论怎样,这做饭的地方都不应该有脂粉香气才是。
“砰”的一声,屋外忽然挂起大风,那本就半掩着的窗户被风狠狠刮上。
“夫、夫人!”
枕书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庄雨眠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这才对着枕书安抚道:“没事,枕书,就是寻常的刮风,不必慌张。”
怕枕书继续多想,庄雨眠吩咐枕书去将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