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处理器和输出控制器的系统’。这不不属于数学步骤,属于具体的电子设备。美国专利法第101条不保护数学算法,但一个使用数学算法的设备,是另一回事。echostar的法务团队知道这一点,他们在碰瓷,赌法官只看动议摘要不看专利说明书。”
约翰拿起他标注的那几行,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然后把纸放下来。
“就算你说得对。就算echostar在碰瓷,你怎么知道法官不买帐?德州东区的确专利权人胜率高,但不是百分之百。每一个判例都有它特定的事实边界。这个案子的事实边界是什么?一个濒临退市的专利持有者,对一家全美第二的卫星电视运营商。后者能请最好的律师、写最漂亮的动议、把水搅得足够浑。”
他说到后面语速渐快,把憋了几天的担心一次性释放出来。
“你现在的持仓,成本均价多少?”
“两块七毛七。”
“现价两块三。浮亏超过三千。保证金利息按日滚,你心里一定在算这个帐,因为你比我更清楚这个公式怎么跑。”约翰把椅子往桌前挪了半寸,声音压低但每个字更重了,“我一向认为你能控制风险。但这次的对手不是市场,也不是kbw的分析师,而是一个法务预算超过tivo全年营收的上市公司。你在赌方向,对方在赌你的命。我不是劝你平仓,我是怕你倒在黎明前。”
林顿把铅笔放下。
“你记不记得我们上次在走廊里说过,你看对了利率滞后的方向,但时间点这东西,有时候要等很久。”约翰靠在椅背上,把手插进卫衣口袋。“两周。你上次说的是两周。tivo这个案子可能不止两周。法院排期天天改,律师只要找理由延期,随便一拖就是几个月。你有几个月的时间吗?保证金账户允许你等几个月吗?”
他站起来,把那叠打印纸留在桌上。“我室友的导师在纽约联邦法院做书记员三十年,他说过一句话:‘诉讼这种事,有时候你赢了对错,输在时间上。’你还有时间吗?”
约翰顿了顿:“我其实希望你继续拿着。因为你之前说过的每一件事,利率滞后、nahb分项数据、托尔兄弟,没有一件落空过。你跟丹尼斯说方向对,他信了你。但你应该知道,所有人跟着你,你要是倒下,跟着你的人也倒下。”
他转身走了。
林顿靠在椅背上,头顶的吸顶灯嗡嗡轻响。
约翰这趟来不是劝降,是来问一个他自己也没搞清楚的问题,系统性的诉讼风险到底该用模型还是用眼睛去看?他在金融机构内部已经形成了用模型去理解风险的惯性,这是所有正规军共同的语言。
但林顿学到一件事:基本面尽调做到最底层时,往往就回归到最基本的证据链比对。并不是模型不准,而是模型在这个阶段还拿不到数据,证据层面上的数据。
他重新打开盘口。。
3月31日,周五。。。
每日成交量萎缩到日均水平的三分之一。
盘面上几乎看不到超过五百股的连续挂单。。
如果破了,说明最后的心理防线也没了,接货机会在下一次恐慌中。
如果稳住,意味着市场情绪在慢慢消化动议的不确定性。
4月3日,周一。。
非大单砸穿的,而是买盘自发撤了。
上周一千五百股挂着没动的那一档周五收盘前悄无声息地撤走了三分之二,周一早上剩下的几百股在前五笔交易中被吃得干干净净。。。。
4月4日,周二。
收盘前,彭博终端弹出一则法院公告,措辞官样、格式整齐、没有任何媒体解读,只有原文,字号不大,嵌在德州东区联邦法院的主页公告栏里,不仔细看很容易滑过去。
标题:tivo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