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斗奴隶周云压着牙关,他的头很晕眩,眼前的景象象是墨水般散开、象是旋涡般蠕动,
他勉强能看清,这具角斗士的身躯正站在一个铺满沙砾竞技场之底,四周是由砖石砌成的高墙,由高墙往外延伸而出的是层层叠叠的坐台,象是螺旋、象是旋涡、象是通往与此地不同的世界。
周云能听到观众嗜血的欢呼声,但却看不清他们的面貌,某种力场,朦胧如薄暮的力场笼罩着坐台,让那些观众的声音变得模糊,当他们因亢奋而欢呼时,几乎象是一群群扭曲的鬼影。
血旋涡血周云眼前的一切依旧紊乱、混沌帷幕
他听到了嗜血野兽的嘶吼声
“清醒些!小子!”怒吼声在周云的身前响起。
一个有着粗硬花白胡须,脸上和身上都满是伤痕的年长男子站在了周云的面前,他带着半包裹的黄铜头盔,上半身只穿着简单的皮甲,一手握着小圆盾,一手握住长剑。
一个长着狗头炽瞳,生有锐利尖角,皮毛闪铄着金属光泽的怪物冲到了那老汉的面前,周云几乎以为那是恶魔了不,那不是恶魔,那是一只野兽人。
野兽人挥舞着手中粗野的武器砍向老汉,老汉以精湛绝伦的技艺压低身躯,用小圆盾弹开了这一击,手中的长剑在野兽人的胸口上留下一道淌着鲜血的口子。
但在场的并不只有一只野兽人,另一头身上有更多伤口的野兽人从侧面扑向老汉————周云很快明白过来,这是一场双人决斗,一人对付一只野兽人。
伤口更多的那只是老汉的对手,而几乎没有伤口的那只是周云的对手,老汉在帮助他对抗敌人
晕眩感逐渐变得稀薄,这具身躯正在适应亚空间灵能带来的冲击。
这里的帷幕薄到周云以为自己站在一座正在举行献祭的祭坛上,原本这具身躯没有灵能天赋,所以这不会对他带来什么困扰,但周云进入这具身躯后,来自占卜者、学者和考古学家的灵能天赋同时叠在了角斗士这身躯上,强烈的灵能冲击让他的神经难以适应。
说简单点,这地方的灵能太纯了,他磕大了。
但现在,周云已经缓过来了。
这里的帷幕比普罗斯佩罗的还要稀薄,这具身躯即便没有跨越境域,也可以很轻易地使用灵能
亮羽学派亚空间急速。
周云的细胞被亚空间中的非凡力量涌入,他的身体瞬间化作了一道残影,在飞扬的沙砾间一闪而逝。
等到他的身影再次稳固时,他的手中已经握着角斗士刚刚落在地上的武器,不算锐利的剑刃上正在流淌着鲜血。
那只身上伤口更多的野兽人捂着自己的咽喉,哀嚎着倒了下去。
他的喉咙上有一道几乎劈开了其脖颈的伤口————周云将猎鹰学派的灵能之刃附着在了剑上。
空气中先是一瞬的死寂寞、,然后在观众席上欢呼声响起。
“德西亚的公民们!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现了,来自南部丛林的角兽铜眼,居然就这么死在了一位角斗士新人的手中。”
带有眼睛的银色圆球无人机拍摄着周云——蠕虫之眼,角斗士的记忆里是这么叫的——正在发出刺耳的声音:
“就在刚刚,我们还以为他被打死了!在周云身上压了钱的朋友们,给我们的战士一点欢呼声!”
嗜血的欢呼声从战场上响起。
另一边,那个手持圆盾与长剑的老汉也将利刃刺入了眼前野兽人的胸膛之中,他的脚冲着野兽人腹部猛地一踹,野兽人的身躯便从他的剑上滑下,重重倒了下去。
老汉微微喘着粗气,向着周云颔首致意。
周云点头回礼,同时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大约十几个银色的、眼睛状的圆球无人机正悬浮在半空中。
“看来我们今天的战斗已经决出胜负了,胜者是来自大山的周云和来自乌尔恰姆的老熊奥诺玛默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