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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早上那会儿就下了病危通知，让准备后事了。这时候谁来都没用。”
“那怎么还让人进去？这不是胡闹吗？”
“听说是马主任同意的。”
“马主任？他疯了？这是要担责任的！”
“谁知道呢，反正咱们看着吧，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得抬出来。”
议论声嗡嗡地响着，夹杂着不安和好奇。
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踮着脚尖往里看，但什么都看不见。
病房里，宋晓星冷冷地盯着监测仪。
心率还在降，35了。
快了，就快了。
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几乎要掩饰不住。
他的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攥着手机，已经想好了等会儿要打的第一个电话。
“陈峰是吧？”他突然开口，声音里满是嘲讽，
“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中医，怎么把一个濒死的人救活。
救活了，我叫你一声祖宗。救不活……”
他顿了顿，阴恻恻地说：“救不活，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没有人理他。
陈峰依然闭着眼，手指搭在周振邦的手腕上，一动不动。
他的呼吸很平稳，平稳得象是睡着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没睡着，他在感觉周振邦的脉搏。
马主任紧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
他的手握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掐得生疼。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周老，您一定要挺住。
傅梦瑶双手合十，嘴唇无声地动着，不知道在祈祷什么。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周振邦的脸，盯着那张灰败的脸会不会有一点变化。
朱逸凡站在门口，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病房里的每一个人。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监测仪的警报声越来越急促。
滴滴滴，滴滴滴，那声音象催命符，一声比一声紧。
30秒。
20秒。
10秒。
宋晓星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宣布——
他的目光落在监测仪屏幕上，准备最后一次确认那些数字。
然后，他愣住了。
心率：40？
不对，刚才明明是35，怎么突然升了？
他明明看着从38掉到35，一点一点掉下来的，怎么突然就40了？
他使劲眨了眨眼，死死盯着屏幕。
45。
50。
55。
还在跳，还在往上升。
那红色的数字像坐了电梯一样，蹭蹭蹭往上窜。
也在升，两个数字都在升。
还在升，还在升。
宋晓星的嘴张开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脸上那得意的笑容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难以置信。
他的脸先是变白，然后变红，最后变得铁青。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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