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县的冬天,格外寒冷。
但县政府的会客室里,气氛,却比数九寒冬还要冰冷几分。
京城周家的那位“代理人”,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再次登门。
这一次,他没有再谈什么“合作开发”的宏伟蓝图。
而是直接,将一张薄薄的,却又重如泰山的瑞士银行本票,推到了任子辉的面前。
“任县长,这是我们周公子的一点小小敬意。”
年轻人的脸上,依然挂着那副和煦而又疏离的笑容,但眼神里,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傲慢和……施舍。
“一千万。”
“美金。”
他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象一个掌控一切的帝王,在对自己的臣子,下达最后的通谍。
“周公子的意思,很简单。”
“清河稀土矿的开采权,我们华夏战略资源投资集团,要定了。”
“但是呢,考虑到国家的政策,和叶书记那边的情绪。我们可以换一种,更‘灵活’的合作方式。”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真正的,肮脏的目的。
“明面上,这个矿,还是由你们清河县政府来主导开发。”
“但是,具体的开采、冶炼和销售环节,必须交给我们集团旗下的子公司来‘承包’。”
“我们只需要你,任县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某些审批环节上,在某些环保数据上,在某些……税收帐目上,给我们行个方便。”
图穷匕见。
这已经不是合作了。
这是赤裸裸的,官商勾结,监守自盗!
他们要把国家的战略资源,通过这种“合法”的外衣,悄无声息地,装进自己的口袋!
而任子辉,将成为他们这个巨大阴谋中,最关键也最肮脏的一环!
“事成之后。”
年轻人指了指桌上那张价值一千万美金的支票。
“这,只是定金。”
“后续,每年我们还会从矿产的利润中,拿出百分之十,作为任县长您的,个人‘技术顾问费’。”
“我算了一下,以清河稀土矿的储量,这笔钱大概……也就几十个亿吧。”
几十个亿!
这个数字,象一颗原子弹,在寂静的会客室里,轰然引爆!
足以让任何一个所谓的“人民公仆”,瞬间理智崩塌,沦为资本的走狗!
然而。
任子辉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波澜。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那张足以买下半个清河县的支票一眼。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自以为用钱就可以买通一切的,可笑的“代理人”。
然后,他笑了。
笑得,无比的冰冷和嘲讽。
“说完了吗?”
“什么?”年轻人愣了一下。
“我说,你的废话,说完了吗?”
任子辉站了起来。
他拿起桌上那张薄薄的支票,拿在手里,象是在掂量一张废纸。
“一千万美金?几十个亿?”
他看着年轻人,那双眸子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一种被深深侮辱了的,滔天杀意!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地方上的干部,都是没见过钱的穷鬼?”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们京城的公子哥,随便扔两根骨头出来,我们就会象狗一样,摇着尾巴,跪下来舔?”
“我告诉你!”
任子辉猛地一伸手!
“刺啦——!”
一声脆响!
那张价值一千万美金的支票,在他那双布满了老茧的铁手之中,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如同漫天飞舞的,白色的蝴蝶!
“回去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