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政危机暂时解除,行政效率也提了上来。
任子辉知道,是时候该为清河县这片贫瘠的土地,种下希望的种子了。
而这个种子,就是教育。
……
清河县,大坪乡中心小学。
一所坐落在半山腰上的,土坯房学校。
任子辉的越野车,停在泥泞的操场上时。
看到的第一幕,就让他那颗早已坚硬如铁的心,猛地刺痛了一下。
时值寒冬。
几十个穿着单薄的、打着补丁的衣服的孩子,正挤在一间四面漏风的教室里,大声地,朗读着课文。
外面下着小雨。
教室里,下着大雨。
屋顶的瓦片,破了七八个洞。冰冷的雨水,顺着洞口,滴滴答答地,落在孩子们那早已冻得通红的小脸上,和那本被翻得卷了边的课本上。
孩子们却仿佛早已习惯了这一切。
他们一边用稚嫩的小手,护着课本,一边用更加响亮的声音,去盖过那烦人的雨滴声。
那清脆的、充满了对知识渴望的读书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象一把把小锤子,狠狠地,敲打在任子辉的心上。
“任……任县长……”
陪同视察的乡长,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看着这一幕,眼圈红了。
“我们……我们实在是没办法啊……”
他带着哭腔,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愧疚。
“学校的房子,是五十年代建的,早就成了危房。我们年年打报告,向县里要钱修缮。可县里……县里也穷啊……马县长说,要先紧着县城的‘重点项目’……”
“重点项目?”
任子辉冷笑一声。
“一个连孩子的教室都修不起的县,还好意思谈什么‘重点项目’?”
他没有再多言。
他只是默默地,走进了那间漏雨的教室。
孩子们看到他这个陌生人,都停了下来,用一种好奇,而又带着一丝胆怯的眼神,看着他。
任子辉走到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面前,蹲下身,摸了摸她那因为寒冷而裂开了口子的小手。
“冷吗?”他柔声问道。
小女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把手缩了回去。
任子辉看着她那双清澈的、如同小鹿般的眼睛,心中最柔软的那一块地方,象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站起身,对着那个早已吓得不知所措的代课老师,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师,辛苦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间让他感到无比压抑和刺痛的教室。
……
当天下午。
县政府常务会议。
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任子辉将他今天在乡下拍下的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通过投影仪,展示在了所有与会干部的面前。
那漏雨的教室,那破旧的桌椅,那孩子们冻得通红的小手……
每一张照片,都象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在座所有人的脸上!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去看任子辉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睛。
“同志们。”
任子辉的声音不大,却冰冷得象是能刮下一层霜来。
“这就是我们清河的未来?”
“这就是我们,要交给下一代人的,希望?”
“我们每天坐在温暖的办公室里,喝着热茶,抽着好烟。可我们的孩子,却在四面漏风的危房里,用他们的未来,为我们的无能和麻木买单!”
“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最后一句话,如同炸雷,在每个人的耳边轰然响起!
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