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
青阳市北郊,度假村工地。
工地上灯火通明,机器的轰鸣声还未完全停歇。
最中间的一排二层活动板房里,却传出了一阵阵喧嚣的划拳声和淫笑声。
“哥俩好啊!六六六啊!”
“哈哈哈哈!黑皮哥牛逼!今天把那老东西的胳膊打断了,真是解气!”
“就是!敢跟我们浩哥作对,活腻歪了!”
房间里,烟雾缭-绕,酒气冲天。
钱浩,那个仗着叔叔钱万里撑腰,在青阳横行霸道的开发商,正光着膀子,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陪酒女,喝得满脸通红。
他的脚下,还踩着那个白天被任子辉打断了胳膊的打手头子,黑皮。
“黑皮,你他妈个废物!”钱浩一口酒喷在黑皮脸上,“几十号人,被一个泥腿子给打了?老子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浩浩哥,我错了”黑皮抱着一条断臂,哭丧著脸,“那小子那小子邪乎得很,不是人啊!”
“放屁!”钱浩一脚踹在他胸口,“再邪乎,他能有几颗脑袋?明天,你多叫点人!带上家伙!再去任家村!”
“告诉那帮穷鬼,再敢拦著,就不是断胳膊那么简单了!”
“直接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叔兜著!”
“是!是!”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
板房那扇本就不甚结实的铁皮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了!
门板像炮弹一样,呼啸著砸在酒桌上,杯盘碗碟碎了一地!
房间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他们惊恐地看向门口。
只见两个黑色的身影,如同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死神,逆着光,静静地站在那里。
为首的那个,正是他们口中那个“邪乎”的泥腿子——任子辉。
只不过,此刻的他,脸上再也没有了白天的隐忍和克制。
只有一片冰冷的、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杀意。
“谁谁是钱浩?”
任子辉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刺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钱浩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他仗着酒劲,又看了看自己身边这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胆气瞬间就壮了。
“我操!你他妈还敢找上门来?”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抓起桌上的酒瓶,指著任子辉的鼻子。
“你就是那个姓任的杂种?”
“正好!老子还愁找不到你呢!”
“弟兄们!给我上!今天谁把他第三条腿打断,老子赏他十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十几个刚才还有些发憷的打手,听到“十万”两个字,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们嚎叫着,抓起板凳、酒瓶、甚至是桌子腿,像一群疯狗般,朝着任子辉和李二牛扑了上去!
“二牛。”
任子辉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一个不留。”
“好嘞!”
李二牛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下一秒。
杀神,降临!
如果说任子辉的打法是精准、致命。
那么李二牛的打法,就是纯粹的、碾压式的暴力美学!
他就像一头冲进羊群的史前巨兽,根本不需要任何技巧。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混混,抡起板凳就砸了过来。
李二牛不闪不避,直接一拳迎了上去!
“咔嚓!”
实木的板凳,应声而碎!
而那个混混,则发出一声惨叫,整条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折断,白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