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汉江,坐拥长江黄金水道,又有刚刚扩建完成的临江深水港。如果您的产业园落户在这里,原材料进得来,产品出得去,仅物流成本这一项,每年就能为您节省至少三个亿。”
刘国梁的眉毛挑了挑。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任子辉没有讲空话,一上来就切中了企业的痛点。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任子辉从产业配套讲到人才储备,从能源供应讲到行政效率,数据详实,逻辑严密,对答如流。
他甚至连华夏新能源上一代产品的技术瓶颈都了解得一清二楚,并针对性地提出了汉江省科研院所的合作方案。
刘国梁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的赞赏之色越来越浓。
车队驶入省委招待所时,刘国梁合上了任子辉递给他的那份厚厚的《可行性分析报告》。
他看着任子辉,感慨地叹了口气。
“小任啊,说实话,来之前,我是看在秦家的面子上,打算来走个过场。”
“但现在,我是真的动心了。”
他拍了拍那份报告。
“这份东西,做得比我们战略部的还要专业。汉江有你这样的干部,是汉江的福气,也是叶书记的福气。”
“刘董过奖了。”任子辉依然保持着谦逊。
“行了,别谦虚了。”刘国梁是个爽快人,大手一挥,“明天上午,带我去看看地。如果没问题,咱们下午就签意向书!”
“一百二十亿,首期五十亿,一个月内到账!”
成了!
任子辉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但他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只是握紧了拳头。
这个项目,就像是一颗定心丸,将彻底稳固叶正国在汉江的地位,也将成为他任子辉仕途上最坚实的一块垫脚石!
然而。
事情的发展,往往不会像预想中那么顺利。
就在任子辉以为一切尘埃落定,连夜向叶正国汇报了这个好消息,并且开始筹备第二天的签约仪式时。
一只看不见的黑手,悄然伸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八点半。
任子辉正在陪同刘国梁吃早餐,准备出发去预定的项目选址地——临江新区的一块千亩工业用地。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省国土资源厅厅长打来的。
“任任处长,出事了。”
电话那头,厅长的声音支支吾吾,充满了为难和恐惧。
“那块地恐怕去不了了。”
任子辉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什么意思?那块地不是早就规划好的工业用地吗?手续都办完了,为什么去不了?”
“是是省政府那边。”
厅长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一样。
“就在十分钟前,省政府办公厅发了一份急函,说是那块地涉及到基本的农田保护红线,需要重新进行环境评估和规划论证。”
“在论证结果出来之前,暂停一切开发活动,严禁任何人进入!”
农田保护红线?
重新论证?
任子辉差点气笑了。
那块地他亲自去跑过,明明就是一片荒废了十几年的盐碱地,连根草都长不出来,哪来的农田?
这分明就是借口!
是赤裸裸的阻挠!
“是谁发的函?”任子辉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是钱副省长签的字。”
钱万里!
又是这个老狐狸!
任子辉挂断电话,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气。
他知道,这是赵山河一派的反击。
他们看到叶正国要拿下这么大一个政绩,眼红了,急了。
他们得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