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三千五,还交五险一金,挺稳定的。”
“噗嗤——”
桌上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让一个转业军人去当保安?这简直是把羞辱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张桂芳在一旁煽风点火:“哎哟,那敢情好啊!一个月三千五,可比某些人现在一分钱不挣强多了!子辉,你得谢谢高伟啊!”
整个客厅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他们像一群围观斗兽的看客,欣赏著任子辉这个“失败者”如何被戏耍,如何被扒光尊严。
自始至终,林婉儿都低着头,一言不发默认了这一切。
任子辉却笑了。
他从林婉儿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只拿着一个半旧的军用水壶,和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相框。
那是他唯一留在这里的东西。
他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到林大强面前。
“林叔,您说得对,人跟人是有差距。”
林大强以为他服软了,得意地挺了挺肚子:“知道就好。”
任子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只是想起来一件事。去年冬天,您侄子在外面惹了事,被人堵在巷子里要卸一条腿。您是不是在凌晨三点,哭着给我打的电话?”
林大强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任子辉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他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当时您在电话里说,‘子辉啊,叔求求你了,你战友多,路子广,一定要救救小涛啊!’我记得,我找了三个还在役的老战友,连夜从驻地赶过去,才把人捞出来。您第二天提着两瓶茅台来谢我,说我任子辉是你们林家的大恩人。”
“怎么,这才过去半年,就忘了?”
“还是说,恩人的分量,比不上一个市府的秘书?”
话音落下,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任子辉身上,转移到了林大强那张涨成了猪肝色的脸上。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林大强恼羞成怒,气得浑身发抖。
“我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清楚。”
任子辉说完,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大门。
他已经懒得和这群跳梁小丑多费半句口舌。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淡淡的话。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说完,他拉开门,在林家众人或震惊、或愤怒、或羞愧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外,阳光正好。
任子辉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胸中的郁结之气都消散了不少。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亮起一条短信通知。
“【汉江省人事考试网】:尊敬的考生,您参加的2014年公务员招录笔试成绩现已公布,请及时登录网站查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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