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布兰卡怎么知道能在尼克家里当多久的佣人呢,说不定哪一天尼克因为什么原因把她们解雇了。
夜里,塞西莉亚盯着天花板,发着呆。
她从加州萨克拉门托河谷附近的农场来到纽约才半个月不到,第一次见到了有钱人的生活,心里的情绪很复杂。
有时候,人跟人的差距比人跟狗的差距还大。
她位于墨西哥恰帕斯州的舅舅舅妈还住在土坯房呢,不仅是她的舅舅舅妈,她舅舅舅妈的山村村民也同样如此,要么是土坯房,要么是一阵大风就能掀翻的简易危房。
夜里,曼哈顿上西,尼克坐在书桌后用台式电脑写剧本。
一直在旁边杵着脑袋静静看着的黛博拉突然说道:“错了错了。”
“什么?”
“是subtle不是sutle。”黛博拉不明白尼克这么有才为什么老是写错别词。
尼克改了回来,说:“去睡觉吧,都几点了?别熬出黑眼圈了,那样不好看了。
”
一听到不好看了,黛博拉起身,在尼克头上亲了一口,说了句晚安,然后去睡觉了。
第二天,黛博拉睁开眼睛,从柔软的大床上醒来。她坐在床上,美美地伸了个懒腰。转眼看去,枕边人闭着眼睛,光着膀子,露出宽阔的胸膛,睡在她的身边,陷入均匀的呼吸之中。
黛博拉伸了个懒腰,脱掉睡衣,开始穿内衣。
她睡觉向来是真空的。
尼克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
黛博拉发现尼克醒了,说:“亲爱的,帮我扣一下扣子。”她很喜欢追求时尚新颖,新买的罩罩设计得很独特,导致手伸到后面扣排扣不好扣上。
然后她背过身去,方便尼克扣排扣。
尼克缓缓坐起身,磨蹭了一会,将罩罩的排扣扣好,然后躺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等黛博拉穿上大v领西服和伞裙时,尼克说:“等等。”
“怎么了?”
“你要不别去了。”
“为什么?”
“我怕你跟卡莉打起来了。”尼克联想到接下来这两个冤家在杂志社一起共事的画面了。
“没事的。”
“你认真的?”
“yep”
尼克没再多说什么,黛博拉要去就去吧,正好让两人磨合磨合,说不定时间长了卡莉就接纳黛博拉了。
洛杉矶县,一处民宅。
“非常非常感谢你,我的老朋友,我真的很需要一笔钱,我会在规定时间内还给你。”
电话那头说:“抱歉了,布莱恩,我也想帮你,但我的女儿正在科罗拉多学院读大学,那里的学费老贵了。”
“一万美刀——三千美刀,不管多少,随便借一点吧。”
“要不两百美刀?”
“————”挂断电话后,布莱恩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太难了。
他那不省心的儿子跟人打架,把那人揍得可狠了,眼窝肿得眯成一条线,鼻梁骨都被打断了,如果支付不起足够的赔偿金以此让对方撤销指控,那只能蹲监狱了。而且律师估计,要蹲至少两年。
他妻子听到这个消息后,气得直接回了她的老家亚拉巴马州,表示爱谁谁,我不管了。
布莱恩是个很顾家的人,不想看见自己儿子蹲监狱。
可受害人要10万美刀,他一时半会上哪弄10万美刀啊?他只是个过气的老演员,90年代初期演过几部电影,后来就一直没好过,只能演演戏份很少的小配角了。
他已经想过把这个一家人住了十几年的房子卖掉了。还得是低价卖,不然一时半会没有接手的。
他儿子山姆走了过来,焦急地问道:“爸,怎么样了?借到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