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甩出三十万的季知夏,发现所有人都震惊地盯着她,并且一动不动,仿佛石化在了原地。
“怎么都不说话了?”她奇怪地问,“我不能投资么?”
“可以是可以。”秦川讷讷道,“但是,这笔钱,你能做得了主么?”
“有什么做不了主的?”季知夏反问,“这是我的钱,又不是偷来的抢来的。”
“这张卡里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纪开明神色严肃。
季知夏的教育局长父亲是他的老相识,事关30万巨款,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过问一下。
“我妈留给我的遗产。”
季知夏平静地说。
“……”
短短一句话下来,现场又是一片死寂。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所有人忍不住心疼了季知夏几秒。
纪开明依旧板着面孔:“30万不是一个小数目,动用这笔钱之前,你应该征求一下你父亲的意见。”
“如果他不同意怎么办?”
季知夏脱口而出。
这个问题很奇怪。
按照正常思路,如果季知夏她爸不同意她动用这笔钱,那她当然不能往秦家的罐头厂里面投资。
可季知夏把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语气给人一种“这笔钱我投定了,耶稣也留不住”的坚定感。
纪开明蹙眉:你问我怎么办,我还想问你怎么办呢,听你这意思,似乎是打算一意孤行啊。
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纪开明还是表明了态度:“如果你爸不同意,那这笔钱,你最好还是收回去。”
“我不收。”
季知夏拒绝接受纪开明的意见,正面硬刚道:“不管我爸同不同意,这笔钱,我都要投。”
“这是我的钱。”
她重申道,重重强调。
纪开明欲言又止,瞧季知夏那倔强的眼神,明显又是一个死心眼的孩子,
这要是再反对下去,他都怕电话打给季知夏她爸后,这对关系本就紧张的父女,直接当场闹到决裂。
无奈之下,纪开明只能看向秦川,递出一个让秦川劝劝季知夏的眼色。
季知夏这边跟灌了迷魂汤似的,他不好硬劝,还是让秦川想办法吧。
毕竟老话说得好,解铃还须系铃人。
秦川读懂了纪开明的眼神,拿起茶几上的那张银行卡,对季知夏说道:“这30万,算我借你的。”
纪开明眼皮猛跳了一下,瞅着秦川,有点想骂人:我让你劝她把钱收回去,你倒好,转手揣自己兜里了,这钱拿着不烫手么?
转念一想,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至少明面上这笔钱没有打水漂的风险,以秦川这一家人的品性,哪怕罐头厂赔到血本无归,他们一家也会想办法还上欠款。
在季知夏态度如此坚决的情况下,秦川这么做,对季知夏的父亲来说,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到时候,自己再做一个担保。
纪开明心里刚捋清思路,便是看见季知夏从秦川的手里抽走了那张银行卡。
“我不借。”
季知夏拒绝借钱:“这是30万,不是30,咱俩的关系,还没有要好到你说借30万,我就借你30万的程度。”
秦川神色愕然。
原来你分得清30万跟30的差别啊,我还以为你分不清呢。
啪地一声。
那张银行卡又落在了茶几上。
季知夏手指按着银行卡,对负责记帐的大表姐说:“我叫季知夏,季风的季,知晓的知,夏天的夏,我要投资,投30万。”
大表姐呆住,不知道该不该动笔写。
秦川冲着大舅看去,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