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的闯入,唤回了秦川和季知夏的理智。
两人闪电般拉开距离。
季知夏瞪眼瞧着秦川,气势汹汹。
秦川没有瞪眼,却也不甘示弱,护着手机,目光中透露出绝不妥协的坚决。
张远方左看看,右瞧瞧,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这俩小情侣吵架了?
“你要是敢让照片流传出去,我就把你日记里的那些事全都写进歌词里,让全世界都知道里面的内容!”
季知夏放出狠话。
“你要是敢泄密,我就把你哭天抹泪的故事写进书里,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哭鼻子的事情。”
秦川毫不相让,补充道:“这张照片就是配图!有图有真相!”
两人语气凶狠,恨不得同归于尽。
但是话里的意思,又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张远方摸摸后脑勺。
现场的气氛象是对抗路的红蓝双方围绕着兵线勾心斗角,但他怎么听出一股打情骂俏的味道。
“什么照片,什么日记?”
张远方疑惑地问,想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俩人到底是在斗气,还是在调情,他着实有点搞不明白。
“不关你事!”
秦川和季知夏异口同声。
“……”
张远方大感无语。
他果然还是理解不了这对癫公癫婆的脑回路。
“算我多馀。”
张远方抱拳,朝着秦川和季知夏拱手一推,而后果断转身走出卧室,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季知夏狠狠剐了秦川一眼,当着他的面坐回书桌前面,戴好耳机,捧着日记,做出一副仔细研读的姿态。
秦川瞧瞧手机里的照片,觉得自己的底牌太单薄了,威胁等级不够高。
不过,眼下没有增加威慑力度的条件,只能暂且息事宁人。
思索了几秒,他把照片上载qq相册,设置为仅自己和季知夏可见。
大不了天地同寿。
内心闪过这样一个念头,秦川收起手机,走出房间,顺手柄门给带上了。
他出门的一刻,房间里响起一道愤愤的轻哼。
哼声过后,没有下文,只有翻动纸张的轻微声响。
“你跟我爸说什么了?”
客厅里,张远方捧着西瓜乱啃,看到秦川出门,不想掺和他跟季知夏的对线,于是把话题引向别处。
“有什么说什么呗。”
秦川躺到沙发上,两条手臂横放于身前,掌心朝着肋骨,指尖轻按腰侧。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我发现他跟变了个人似的,你到底怎么说服他的?”张远方万分好奇。
“你想学啊?”秦川侧着脑袋看过去。
“那肯定是想学的呀。”张远方不假思索。
“把嘴张开。”秦川指示。
张远方立即照做。
“出声。”
“啊——”
“说话。”
“说什么?”
“说心里话,说你想对你爸说的话。”
“不行,说不了一点,要是跟他说心里话,我会被打死的。”
张远方话到嘴边,脑补了一下自己对老父亲直言进谏的画面,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抖,打了个寒颤。
“那就没招了。”秦川顿了顿,又道,“而且,我也不建议你跟大舅来一场父子坦白局。”
“为什么?”
“因为你是他儿子,父命难违。”
秦川语气悠然:“因为在他的价值体系里,你方方面面都不如他,所以你说话没有分量。”
张远方张了张嘴,没法反驳。
但凡自己月入十万,哪用学什么说话技巧,有了底气,说话自然而然就硬气了。
晚饭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