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冯翠英听到敲门声,一边高喊,一边从厨房走出来开门。
前来拜访的秦川高声回应。
唐家的大门是朱红漆色的铁门,门上一排排金色的门钉排列整齐,两个铜制虎头门环看起来威风凛凛。
冯翠英教了秦川六年,从小学一年级到六年级,喊的一直都是秦川的曾用名秦宏图。
骤然听到秦川这个名字,她没有反应过来,脑海里也没有找到任何印象。
一般情况下,移山村的村民在早饭之前,是不会开门接客的,也很少有人挑这个时候登门。
实在有事,隔着门喊两句,把事情简单交代一下就行。
如果需要仔细商量,那便站在门口把话说完。
一方面,这是扫净屋子再接客的老规矩。
另一方面,则是表明双方坦坦荡荡,没干见不得人的事,同时还能防止那些偷汉子的流言蜚语。
就象现在,冯翠英只是简单洗了把脸,头发披散,穿着拖鞋,睡衣凌乱,这样的形象接待客人,难免觉得怠慢。
要是赶上唐主任哪天不在家,一个别家的汉子被冯翠英大清早地开门送出来,恰好被哪个路过的长舌妇看见。
指不定过两天就会传出什么乡村花边新闻。
“你有事啊?”
冯翠英在门口站定,没有急着开门,迅速捋平睡衣上的褶皱,又简单打理了一下头发。
“我找唐主任。”秦川说,“想问他点事。”
不明说来意,便是有所顾忌,不能明说,冯翠英知道这个道理,于是拧开门锁,打开了门。
门一开,秦川的笑脸映入眼帘:“老师好。”
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冯翠英有种把门摔上,请秦川吃闭门羹的冲动。
昨天她刚对唐甜发狠话,说见到秦川就要把人剁成两半。
本来只是一时气话,结果今天秦川直接登门拜访,倒是一下子把她给架住了。
不砍一刀,威严扫地。
砍一刀,牢底坐穿。
烦躁!
遇见这家人就没有顺心的时候!
“你是来找老唐的?”
不管心里如何厌烦,形式上的体面,还是要有的,冯翠英忍住关门的冲动,挤出一抹勉强的微笑。
“对,我找唐主任。”
秦川顿了一下,又补充道:“顺便来看看唐甜。”
冯翠英本来勉强的笑容,变得更加僵硬。
顺便?谁顺谁的便?
这点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小花招,你爹当年都用遍了,你小子还来这套?
真当老娘这么多年大米是白吃的啊!
“你来的有点太早了,我家里都没收拾,唐甜也还睡着没醒。”
冯翠英把秦川堵在门外:“要不你过几个小时再来。
等吃中午饭的时候,我下厨给你炒几个菜,你再跟唐甜好好聚聚。”
“不用那么麻烦,我主要是来找唐叔聊聊租用剧院场地的事,唐甜没醒就让她继续睡着吧,不用叫她。”
秦川来都来了,当然不可能被冯翠英两句话赶走,他要是改成中午过来,估计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租剧院?你租那地方干嘛?”
冯翠英严防死守,愣是不让秦川进门。
“做罐头。”
秦川一本正经,声明自己是为了正事来的。
“我家开了个罐头作坊,暂时没有生产场地,剧院那边正好空着,就想着租来过渡一下。”
跟着,他又强调时间的紧迫性。
“李子采摘期有限,今天收拾干净场地,明天紧赶着用,所以这事挺着急的。”
见秦川说的头头是道,冯翠英不好继续阻拦。
断人钱财,尤如杀人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