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三块红色牌匾背后的故事,季知夏着实惊叹了一番。
这就是所谓的家风吧。
秦川突然想起什么,看了看沙发上闭目歇息的姑父,招手示意季知夏跟着自己出门。
到了门外。
秦川窃笑道:“你知道我姑姑当初渡河的那条船,为什么会沉么?”
“这我怎么可能知道。”季知夏猜测道,“难不成那条船出了名的沉得快?”
“不是。”
秦川引着季知夏往外走。
“那条船本来是好的,但是我爸不乐意我姑父跟我姑姑处对象,于是偷偷在船底凿了一个洞。”
季知夏愕然,表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秦川他老爸年轻的时候,好象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啊。
“你爸为什么不乐意你姑父跟你姑姑处对象?”
季知夏好奇地问。
秦川这一家子,就没一个颜值低的,各有各的气质。
秦川的姑父刘承伟,毫无疑问是老辈子的浓颜系帅哥,身高一米八往上,浓眉大眼,长相白净。
放在八九十年代,但凡有点人脉的话,都能去娱乐圈里闯一闯。
“我姑父从小就喜欢跟我姑姑玩,但是他老用那种调皮捣蛋的方式吸引我姑姑的注意力,我姑姑觉得他讨人厌,就不爱搭理他。”
秦川提起父母辈的往事就忍不住想笑。
“等我爸上小学的时候,我姑父仗着自己年级大,欺负我爸,然后我姑姑就替我爸出头,打我姑父。”
听到这里,季知夏已经懂了。
这种吸引女生注意力的方式,还真是,独出心裁,别具一格。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爸对你姑父意见大呢。”
“说起来,我爸小时候厌学,还跟我姑父有点关系。”
秦川收起笑容。
“我爸在学校被欺负的时候,找过我爷爷告状。
结果我爷爷说,为什么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软蛋活该被欺负,你要是有本事,谁能欺负得了你?
我爸被这种思想洗脑以后,就开始学着我姑父去欺负别人,最后导致越走越歪。”
秦川颇为唏嘘。
姑父是为了吸引姑姑的注意力,所以故意使坏。
但是到秦俊才这里就不一样了,他学的是姑父故意使坏的模样,从假坏变成了真坏。
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秦俊才都是十里八乡的负面典型。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即便是学坏的那些年,秦俊才始终都没有触碰到那根红线。
不然,影响三代,就不是说说那么简单了。
“可是我看你爸挺好的啊。”季知夏说,没觉得秦俊才走了歪路。
“他那是后来从良了。”
说话间,秦川和季知夏走到了李子林的入口处。
止住后续的话题,秦川从路边的小推车里抽出一个白色塑料袋,手指一搓,撑开袋口。
“你要买多少李子?”
“恩……”
面对突如其来的话题跳转,季知夏沉吟起来。
没等她想出一个答案,土路上载来隆隆作响的声音,一辆冒着黑烟的三轮车出现在拐角处。
“往里走。”
秦川拽了季知夏手腕一把,让她闪开道路。
三轮车颠簸着行驶过来,车里坐着两个人,袁世华和他的父亲。
“宏图,听我家世华说,你给他出了个主意,说他现在去读个中专,后面学得好的话,还能考大学。这话是真是假?”
袁世华的父亲家中排行老四,人称袁老四,一个老实木纳的力工。
人还没落车,袁老四便是蹦了下来,向秦川验证消息的真假。
绝大多数农村父母在子女结婚生子与考上大学这两件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