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面部肌肉稍微舒展,那沉闷如山的压抑感便是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神采焕发的少年意气。
“想通了……”
秦川的脸上难得地闪过一缕迟疑。
“只是,我在想,要不要这么去做。”
做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
很多时候,人会因为承受不起犯错的代价而踌躇不前。
尤其是他这种人生容错率不高的人,在面临也许有可能影响自己整个人生的豪赌时,难免会心生摇摆。
秦川看向季知夏,欲言又止。
“你要是问我要不要去做的话,我只有一个答案。”
季知夏从秦川的眼神中读懂了他的心思,毫不尤豫地说道:“放手一搏,大胆地去做。”
“可我都还没说,我要去做什么。”
秦川讷讷道,不知道为什么,他好象在季知夏身上看到了一些自己曾经的影子。
有点愣头青。
“当一件事需要你纠结的时候,去做就完了。
做了可能后悔,不做一定不甘心。”
季知夏掷地有声道:“我没有你那么聪明,你就算告诉我你的计划,我也给不出你更好的建议。
所以,我只能告诉你,我的态度。”
秦川目光闪铄,缓缓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脊背都挺直了,象一把出鞘的利剑。
季知夏说的没错,她只能表明态度。
自己不应该让别人来替自己做决定,这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在推卸责任。
踩着升旗台的斜坡起身,秦川双脚落地,动作不由得一顿,整条右腿一阵僵麻。
蹲坐的时间太久,把腿坐麻了。
“决定了?”
季知夏跟着站了起来,由于她一直都是坐着的姿势,所以并没有什么不适。
秦川张嘴发出一声羊叫。
一大串问号飘过季知夏的头顶,她歪了歪头,不解地看着秦川。
“咩是什么意思。”
“咩的意思就是,我发声了。”
秦川边说边等腿麻的感觉缓解,腿部血液逐渐流通,恢复的过程中肌肉和神经有种刺痛感。
“然后呢?”
季知夏依旧不理解,心直口快道:“有话直说,别卖关子。”
“所以,我不是沉默的羔羊。”
秦川撂下一句话,转身绕过升旗台,向着教程楼一瘸一拐地走去。
只不过,他的目标方向不是勤勉楼,而是勤勉楼对面的明志楼。
季知夏思索了几秒,方才理解从咩到发声,再到不做沉默羔羊三句话中的逻辑关系。
文化人说话就是喜欢拐弯抹角。
干就完了呗。
季知夏看到秦川行进的方向,快步追上他的步伐,“你怎么一瘸一拐的。”
“腿麻。”
秦川的答案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别多想。”
秦川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也别笑,你蹲你也麻。”
季知夏耸耸肩:“我笑我乐意,你还能管到我头上?”
随着走动距离拉长,腿部的麻痒与刺痛快速消失,秦川的步伐随之变得矫健起来。
谁让他年轻呢。
恢复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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