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这里随便一坐,怎么人来了一个又一个,升旗台都快成打卡点了。
看到秦川还不打算放弃的样子,胡莉莉摇了摇头。
“有些时候,做人还是要现实一点,不要抱有那样不切实际的幻想,努力用错了方向,都是白费力气。”
“那你觉得,考上清北对你来说,算是一个奇迹么?”秦川直视胡莉莉的眼睛。
简单的一个问题,却是一针见血,正中胡莉莉的要害。
胡莉莉眼神躲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她不太会说谎,也不太想承认,所以就只能沉默。
“你相信奇迹么?”秦川又问。
胡莉莉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转身,沉默着离开。
面对这样一个言辞犀利善于雄辩的对手,她只能落荒而逃。
胡莉莉走后,秦川没有去看她的背影,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又安静了下去,独自坐在升旗台上,抱腿沉思,身后旗杆高高耸立,红旗随风招展。
广场边沿,季知夏双手插兜,独自站在角落,目睹了秦川与几位女生打交道的全过程。
望着升旗台上沉默不语的少年,季知夏的目光几经闪铄。
与秦川接触的这些时日,对方的形象在她眼中不停地变化着。
有时候象是温柔的春风,有时候象是清澈的秋水,有时候象是锐利的金戈。
秦川与人相处时,很少沉默,不是在倾听,就是在诉说,你跟他相处,仿佛他随时都有话讲。
不论你讲什么,他仿佛都能理解,并引领你的思路。
而此时此刻,秦川不与任何人交流,一个人独自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如山一般沉默。
这又是她从未见过的一面。
尤豫片刻,季知夏抬腿走向升旗台。
到了近处,秦川似是没有发现她的到来,毫无反应,季知夏自顾自地往升旗台上一坐。
地砖好烫。
季知夏刚刚落座,便是闪电般站了起来。
好在秦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注意到她这有些丢脸的窘态。
季知夏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抬脚,用脚尖轻踢秦川踩在地面的左脚。
“往那边一点。”
“哦。”
秦川倒也没多想,或许是没有精力多想,起身让开位置,左跨一步,又坐了下去。
就在季知夏期待秦川象自己一样被烫的倒吸冷气时,却猛然发现,秦川稳稳的坐住了,面不改色。
怎么会?
铁做的屁股嘛,感受不到地砖有多烫?
季知夏惊讶不已,仔细一瞅,发现秦川根本没有坐在滚烫的地砖上,而是脚踩地砖,坐在了他自己的小腿上。
这样一对比,就显得她很呆。
所以,你刚才其实是听到我的嘶声了对吧。
装聋作哑,当没听见?
还是不想说话,不想理人?
季知夏的念头此起彼伏,却没有开口,她把秦川赶到了太阳底下,自己则占据旗杆下的阴凉处。
双手习惯性的插进裤兜,季知夏伸直自己的大长腿,倚坐在升旗台的斜坡上,扭脸看向秦川。
秦川还是一言不发。
这就有点头疼了。
季知夏并不是擅长开导和安慰别人的人,她希望秦川能够开口起个话题,这样两人就能象平常那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可是秦川迟迟没有反应。
季知夏猜不准他的心思,绞尽脑汁,又想不出来一个合适的话题,就只好默默地陪坐在旁边。
也许这样就够了。
季知夏默默地想。
哪怕她独来独往惯了,却也难免在一个人的时候感到孤独。
她偶尔会忍不住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