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教辅资料没问题。”
秦川先肯定班主任的意见，后提出自己的建议。
“但我觉得没必要局限于语文这一科目，也许有同学已经买过了，也许有同学特别擅长语文，其他学科却是短板。
钱得花在刀刃上，所以咱们还是尊重同学们自己的想法，让他们自行选择教辅资料的科目，统计之后，再统一采购。”
邱丽眨了眨眼。
好哇，我跟你讲民主的时候，你跟我搞独裁，我跟你讲独裁的时候，你又跟我提民主。
咋说你咋有理。
总之一句话，天大地大，班长最大，成不成事，得你这个班长说了算呗。
“老师是觉得，有了统一的教辅资料以后，可以更好地发布学习任务，集中精力，优先提升一个科目的成绩。”
邱丽商量道，想为自己争取一点可怜的话语权。
秦川不假思索道：“那应该先统一采购数学和英语两个科目的教辅资料，这两个科目是绝大数同学的弱势科目，提分空间更大。”
什么！
我废了那么大力气去谈的折扣价，你却要把优惠送给其他科目的老师？还是当着我的面！
这不是背叛是什么！
邱丽张了张嘴，却无话反驳。
因为秦川说的在理。
语文科目下限高，上限低，提分空间不如其他科目，教辅材料的供给优先级自然也不如。
输在了起跑线啊！
邱丽哀叹一声，深感无力。
“还是听听同学们的想法吧。”
她在办公室里组织了整整二十分钟语言，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又是一场惨败。
秦川完全不跟她的节奏。
三句打断语文魂，班长我是孺子牛。
见到班主任同意，秦川点了下头，带着东西走进12班教室。
拆屋效应依旧稳定发挥。
邱丽站在教室外面，看着走上讲台的秦川，心里寻思着自己要不要去报个辩论班。
“说两件事。”
秦川开口，吸引班里同学的注意力。
“之前根据大家的反馈，我们做了一份忆苦思甜宣传册，被学校采纳以后，给了1350元的奖励。”
听到奖励金额，一些女生不禁发出了哇声，一千元对县城中学的高中生来说，普遍不是一个小数字。
“其中150元是对我，白婉晴，还有李标同学的个人奖励，因为宣传册的汇编设计是我们搞的，所以学校单独给予了创意奖励。”
秦川事无巨细地交代。
涉及钱的事，亲兄弟都得明算帐，更别说跟班里的同学。
不患寡而患不均。
要是不说清楚，难免有人心理不平衡，指不定还会有人觉得他贪污了。
“大家鼓掌，请李标和白婉晴同学上讲台领奖。”
邱丽走进教室，主持工作，刷起班主任的存在感。
班里响起掌声。
李标和白婉晴离开座位，走向讲台，看得出来两人都很意外。
白婉晴脸上挂着有些自得的璨烂笑容，李标的神态则要拘谨一些。
秦川把商务笔记本放在讲台上，翻开之后，中间夹着的红钞票和绿钞票暴露在空气里。
他拿起三张五十元面额的绿钞票，刚要分给李标和白婉晴，邱丽却是过来截胡了。
“来，站成一排，老师给你们颁奖。”
“……”
“就五十块钱，有必要么？”
秦川无可奈何。
学校不让浪费学习时间，却又偏偏对这种浪费时间的环节情有独钟。
“这叫仪式感。”
白婉晴倒是颇为受用，自觉站好，不忘跟讲台底下的好友靠着小动作交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