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的夹板上，夹着一张表格。
林城一中食堂满意度测评表。
班级，姓名，学号，放在表格最上方的位置。
下面是测评内容：食材卫生、安全，饭菜价格，菜式品种，菜品营养健康情况，饭菜口味，就餐环境，服务态度。
评分等级共有四个。
a：相当满意。
b：基本满意。
c：比较满意。
d：合格，但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备注：对学校食堂的意见建议。
看到四个评分等级的内容，秦川笑了，无语的笑了。
又搞这种自欺欺人的形式主义。
微微摇了摇头，秦川看向文档夹右侧的夹板，上面夹着一叠厚厚的铜版纸。
要不是这几个字，秦川都没认出来这是他们设计的宣传册。
色彩斑烂的绘图，完全背离了原稿简约朴素的风格。
差别之大，简直就象清纯玉女坠入红尘，沦为青楼妓女。
秦川抽出最终版的宣传册，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每一页上都附有精美绝伦的插图。
插图的内容自然是食堂的饭菜。
图片与实物相比，不能说是差距巨大，只能说是毫无关系。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去五星级酒店拿的菜单呢。
每一道菜拿出去，都能卖沪爷998。
就差一句经典的免责声明：图案仅供参考，具体以实物为准。
这完全不能叫“忆苦思甜”，该叫“酒池肉林”。
极简风爆改奢侈风。
“哎呀呀，明白了，我这个就叫抛砖引玉对吧。
学校都多馀给我这一千多块钱，封面上要是没有忆苦思甜这四个字，我都认不出来它。”
秦川把宣传册的样稿放回原来的地方，合上文档夹，语气中充满讥讽。
李观雾接过秦川递回来的文档夹，白淅如雪的双臂弯曲，交叉，将文档夹抱在怀中，神情一如既往的清冷淡雅。
“毕竟是校级活动，需要排面，你猜猜这次的活动经费，是你原本预算的多少倍。”
“十倍？”
秦川大胆猜测。
试卷纸跟铜版纸的质量确实相差很大，再加之新的一些图案设计、精美插图，价格翻几倍很正常。
“六位数。”
李观雾觉得秦川的猜测过于保守，于是给出了一点提示。
秦川瞠目结舌。
就算是最小的六位数，映射的金钱，都足以让高三全体学生人手一本53题集，甚至还有富裕。
结果却只是一人一份宣传册。
铜版纸里掺金箔了啊。
造价这么贵。
“咱们学校又缺石头了？”
秦川望向校门口的景观石，听说那是大几十万买来的门面。
怪不得朱主任今天那么爽快，而且特别大方的要宴请高三学子的家长吃忆苦饭，合著是想借他的创意申领经费。
还真是，生财有道。
李观雾略微思索，方才弄懂秦川话里面的潜台词。
“钱的问题不是最紧要的，这个不需要我们过问和操心。
我想告诉你的是，如果这次的活动正常开展，那么你的所有努力都会付之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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